秦牧的话语在大殿中回荡。
空气凝固了,比公孙瓒倒下时更加冰冷。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秦牧,又看向地上的尸体。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每个诸候的心脏。
“孟德,你说,下一个,该是谁呢?”
秦牧的目光停留在曹操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一种玩味。
它象一把无形的刀,悬在曹操的头顶。
曹操没有退缩。她只是站着,身体笔直。
她的心跳得很慢,却很沉稳。
她知道,秦牧在试探。
他在看,谁会先崩溃。谁会露出破绽。
秦牧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带着郭嘉,再次离开了大殿。
脚步声远去,殿内陷入死寂。
良久,袁绍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冲到公孙瓒的尸体旁。
“伯圭!”她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手颤斗着,想要触碰那冰冷的脸庞,却又不敢。
“他————他竟然连投降都不允!”
袁绍的声音尖锐,充满了绝望。
一旁的韩馥吓得缩成一团。
她看向袁绍,又看向曹操。
“本初,你不要命了吗?”
韩馥的声音发抖。
袁绍没有理会。
她只是抱着公孙瓒的尸体,身体颤斗。
曹操走到夏侯敦身边。
夏侯敦和夏侯渊都紧握着佩剑,浑身紧绷。
“孟德,我们该怎么办?”
夏侯敦低声问。
曹操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袁绍。
袁绍的愤怒和绝望,那是所有诸候共同的写照。
“他不是要我们死。”曹操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他要的是————我们彻底臣服。”
夏侯渊皱起眉。
“可公孙伯圭已经说了要投降!”
曹操摇了摇头。
“不是那种投降。”
她看向大殿的深处,秦牧离去的方向。
“他要的,是彻底的服从。是————抹去我们的一切。”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曹操的话象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
他们开始明白。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胜败。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由秦牧主宰的时代。
袁绍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那我们又能做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
曹操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之前自己吃过的食盒旁。
她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地掰开。
“今夜,不会太平。”她轻声说。
果然,这一夜,洛阳城内灯火通明。
城外,隐约传来军队调动的声音。
殿内的诸候们,谁也没有睡着。
他们或坐或卧,每个人都睁着眼睛,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几名身披黑甲的秦军士兵走了进来。他们的手中,捧着一卷卷黑底金字的诏书。
“大秦皇帝诏曰!”一名士兵高声宣读。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所有诸候都僵住了。
他们看着那些黑底金字的诏书,内心涌起一阵阵不安。大秦皇帝?他真的称帝了?
士兵将诏书分发下去。
每一位诸候都拿到了一卷。
那黑底金字的诏书,印着威严的玄鸟龙纹,沉甸甸的。
袁绍第一个撕开了诏书。
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张秀丽的脸庞立刻涨得通红。
“狂妄!窃国逆贼!”
她怒吼着,将诏书撕成碎片,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竟敢自称皇帝!他竟敢废汉律!”
袁绍的声音带着颤音。
孔融颤斗着手,展开诏书。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始复元年————废汉律————恢复秦法————”
他喃喃自语。
陶谦看着诏书,身体摇晃了一下。
“汉室————真的亡了。”
他的声音微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其他诸候也纷纷展开诏书。
大殿内,此起彼伏地响起惊呼声、愤怒的低吼声。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这简直是荒唐!”
有人惊呼。
“大赦天下?所有官吏皆可保留原职?这分明是收买人心!”
有人不屑。
曹操没有急着展开诏书。她只是看着周围诸候的反应。
他们的愤怒、恐惧、绝望,都尽收眼底。
她缓缓展开诏书。黑底金字,沉稳而庄重。
她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阅读。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诏书的边缘。
“改元始复”,废汉律,恢复秦法,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良,法度严明,王子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