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念初將手伸过来，伴隨她清冷的声音:“低头。
“？”
命令来得突然，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
凌晏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身体已经顺从地做出了本能反应，弯下腰，將半个身体倾了过去。
感官好似在一瞬间被放大。
凌晏能清楚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乱拍的心跳，即使弓身俯首，他也固执地抬起眼瞼，直盯盯看著对方。
像一只渴望主人爱抚的困兽。
他感觉到白念初的指尖触碰了他的头髮。
她的手指像一股温柔的风拂过发间，凌晏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一下都不敢。
更令他呼吸一滯的是
白念初的指尖在离开之前，似乎还极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发梢。
轻到让凌晏分不出是现实还是幻觉，细小的电流从后颈往四周窜延，整个世界都变得寂静，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膛里“咚咚咚”的心跳，像擂鼓般撞击著耳膜。
『她是在摸我的头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白念初的手指就已经挪开，带下来一片很小的叶子，估计是在他拿水的时候落在他发间的。
原来如此。
凌晏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过来，白念初刚才对他说的话是“头髮上有东西。
因为他怔怔的、愣愣的，什么反应都没做，她才伸手帮他取下。
凌晏有一点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涌上心头的愉悦和幸福感。
这一次，他的反应速度倒是回笼了——在白念初要收回手的时候，他飞快地握住她的手腕，像洞窟里的巨龙用尾巴圈住它珍爱的宝物。
“再摸摸我。”凌晏低声说。
“可以吗？”
被祈求的人还没有反应，直播间观眾先化身为尖叫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什么小狗发言啊？】
【我居然能在恋综听到『再摸摸我』这种话心臟要受不住了！！】
【泡温泉这种项目本来应该是荷尔蒙狂飆，各种肢体接触各种曖昧拉扯的环节，但他们俩只是一个小小的触碰就能让我磕得满地乱爬太纯爱了吧？】
【对不起，我之前还说男四是小猫，总是猫塑他，其实他也是小狗。】
【怎么不算呢？小狗低头，小狗蹭脑袋，小狗拉著主人的手不让走~】
【男四这一米九的大高个，应该是大型犬吧？】
【不管是小猫小狗还是大狗勾，都是女四的宠物罢了。】
【没错，都是我们女四宝宝的玩物而已（黄豆戴墨镜斜嘴笑eoji）】
【这个节目不应该叫心动小屋，应该叫白念初之家，全都是被她迷成狗的。
【女四和谁在一起我就磕谁，每天都被餵得好饱哦（摸肚子）】
【我也是女四的狗，汪汪！】
再摸摸他？
凌晏说出口的话让白念初一时失语：“你是小狗吗？”
“如果你想的话。”凌晏垂著眼瞼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有点无辜，“我可以是。”
白念初沉默半晌，还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好了？”
也许因为凌晏和她原本世界的追隨者们有点相似，都是那么沉默又黏人。
所以白念初对他总会比別人多一分纵容。
“嗯。”凌晏的声音有点闷。
像在撒娇似的。 林昭將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真的想不明白：凌晏像只跟屁虫一样围在白念初身边，摆出这副殷勤热切的样子，和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区別？还是只地位低微的舔狗。
如果是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他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他低头，做这种死皮赖脸的事。
但是为什么看著他们亲密的互动，心臟会这么酸涩？
这些情绪没有由来，令林昭感到烦乱。
他发现，他对白念初好像过於在意了。
打断他们相处的话在喉咙里来回滚动，最后还是被吞咽入腹。
算了。
来日方长，他总会让白念初明白。
这些人不適合她。
泡了將近半小时的私汤，他们又改道去了泳池。
也不知道是竞爭心理，还是想在某人面前表现，两个男人都下水游了几圈。
他们的速度相差不大，论泳姿的標准程度，还是林昭胜了一筹。
不过，白念初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在池边休息片刻后，她也下水游了会儿。
两个男人分外默契地停下动作，或直白或隱晦的盯著她看。
白念初游的是自由式，並不算快。但无论是摆臂时优美的手臂线条，触壁时流畅的前滚翻转身，还是蹬壁后如美人鱼般漂亮的身姿对旁人来说都是视觉盛宴的程度。
最后探出水时，白念初顶著一张湿漉漉的脸。
透明的水珠顺著白皙的额头滑落到她浓密的眼睫上，有种朝露沾叶的晶莹感。
两个男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