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陈禹泽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甚至开始控诉,试图用笨拙的、单薄的逻辑捆绑住她。
“我接过你上下班,给你做过早餐晚餐,一起约过会,给你送过礼物白念初,我还被你摸过胸。”
“还有刚刚是我初吻。”
“这些都是我珍贵的第一次。”
“白大小姐,我是责任感很强的男人,我很珍惜第一次的。所以你不能不负责任。”
白念初:“”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碰男人的胸都需要负责了?
再说了——那一次在车上根本就是陈禹泽的问题,她才会无意间抵上他的胸。
刚刚的吻,也是他突然亲过来的。
怎么还倒打一耙,让她负责。
白念初听得又是无奈,又是头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能哭。
陈禹泽甚至在眼泪掉个不停的同时,还能扯出一大堆让人哭笑不得的歪理。
白念初被他持续的控诉和不间断的眼泪搅得有一些心烦意乱,终於嘆了口气:“陈禹泽,抬头。”
陈禹泽身体一僵,慢慢抬起脸。
方才被打的位置有一点红痕,但並不算明显,更触目惊心的是他通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以及脸上未乾的泪痕。
褪去所有倨傲的稜角和锋芒,此刻的他狼狈又执拗地望著她,像等待著上天的最终审判。
白念初看著他这副样子,心终究还是软了一个小角。
她伸出手,指尖带著些许安抚的意味,轻轻蹭去他眼角的湿润。
“別哭了。” 她清透冷冽的声线稍缓,“很丑。”
陈禹泽才不管什么丑不丑的。
他抓住白念初这一丝鬆动,固执地再一次追问,带著破罐子破摔的阵势道:“你都可以接受他,就不可以喜欢我么?”
空气再次沉寂。
半晌,白念初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好。”
陈禹泽的瞳孔骤然缩紧。
像是怕听错,又像怕这个承诺只是暂时应付他的藉口,陈禹泽握紧她的手,哭后的嗓子还带著浓重鼻音,哑著声强调:“不准骗我。”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狠话:“骗我的话,下次,我会当他们的面亲你。”
白念初:“”
还真是小猫小狗般的威慑力。
连说“狠”话都不忘给自己谋福利。
“刚刚对不起”
话都说开后,陈禹泽心情转好,也有了关心其他地方的余力。
他鬆开一直圈著她手腕的手,將她手心翻开,果然看到了微红的印子,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手疼不疼?”陈禹泽眼底满是懊恼,“下次你想打我巴掌,直接和我说,我自己打。”
白念初:“?”
自己甩自己巴掌吗?
“都红了。”陈禹泽喉间发紧,心疼得要命,想碰一下都不敢用力,“等会我拿药膏帮你涂一下。”
白念初:“不用。”
“你嫌弃我的东西?”陈禹泽抬眼,又用那种控诉的目光看她,“还是嫌弃我?”
白念初面无表情:“再晚点,它自愈了。”
陈禹泽:“”
陈禹泽没想到她还有开玩笑的一面,顿时低笑出声。
“行——那走吧,白大小姐。”
“送你回房间,记得给我留条缝,我回房拿药给你。”
“不准拒绝我。”
他这一晚上,说是起起落落大悲大喜都不为过。
將整个身体重重摔在床上,陈禹泽还在回味不久前的吻。
他是初吻。
亲起来难免缺少章法,像一只饿犬。
把她的唇周磨得一塌糊涂,唇釉也被晕出唇线边缘。
如果可以。
他想和白念初一直吻下去,吻到天荒地老。
如果白念初同意他伸舌-头的话
他会亲得更深入透彻,將唇舌探进她温热的口腔內轻缠浅磨。
汲取她香甜的味道,一点一滴都不捨得从唇角溢出来。
隱隱的不適將陈禹泽思绪拉回。
他低低“嘶”了声,有些懊恼。
得,澡又白洗了。
再一次从浴室踩著水出来,陈禹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虚无縹緲的梦境。
但触碰到被打的半边脸颊,陈禹泽又安下了心。
没错,是真的。
刚刚的爭执、亲吻、和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陈禹泽突然生出很强的分享欲。
他很少有这种迫切的想和別人诉说的心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关係很好的兄弟兼训练伙伴。
他是个行动力很强的男人,立刻给兄弟打了个视频通话。
兄弟接通后还有点恼火:“陈禹泽,你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快凌晨一点了!你不睡別人还要睡呢!”
陈禹泽神色儼然:“看我的脸。”
“脸咋了?”兄弟一脸迷惑:“变白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