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是第一次谈恋爱。
他以前看舍友交女朋友、看影视剧里的爱情戏,总是无法共情那些腻歪的举动和行为。直到他也谈了恋爱,才终於体会到这些翻来覆去反反覆覆的心情,还有明明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又迫不及待往人家里跑的衝动。
不是閒得慌,是见不到会难过,见了面又不舍。
凌晏那一点小心思,白念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看他每次走之前都磨磨蹭蹭,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又不想走,只能像堵墙似的杵在门口,闷闷低著头一副多委屈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弯起眉眼。
“好了。”白念初说,“走吧,上课要迟到了。”
凌晏真的很不捨得走。
他们现在热恋期正浓,他哪捨得分开呢。
他身体往前倾,在白念初的默许下抱住她,將脑袋贴近她脖颈,小声发出一道求安慰的闷哼。
白念初拍了拍他的脑袋:“…嗯?”
这个曾经在节目中,连喜欢都小心翼翼藏在眼底的男人,已经会用不同的方式,来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比如委屈了就低头不说话,高兴了会主动牵她的手像现在这样闷闷没吭声,又不肯鬆开怀抱的行为,就是在撒娇。
他就像一只在外头过惯了风餐露宿生活的流浪小猫,哪怕已经被收养回家,骨子里还是有著不安全感,改不掉患得患失的毛病。
一到要分开的时候,就黏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又拱又蹭,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她怀里才安心。
白念初失笑,捏捏他的后颈道:“真把自己当小猫了?”
也不看看他多高多大。
凌晏默了半天,又拱拱蹭蹭。
唇瓣往下,在她脖颈、肩膀、锁骨上留下一朵朵红梅花。
像小猫不,是大猫在做標记。
“嘶。”
白念初轻轻抽气,不是疼,是被闹的。
“赶紧。”白念初推了推他,“不是你说的,今天要去实验室?”
凌晏收紧搂住她腰肢的手臂,好半晌才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他有些鬱郁地想,如果他一天有48个小时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分出一半的时间来陪他的女朋友。
而不是这短短几个小时。
出门之前,凌晏垂下头。
“亲亲我。”
——他低低的说。
凌晏是低著头、弯著腰的。
白念初不需要踮脚,稍微一抬头便能吻到。
他的唇瓣同样是薄唇,但够软,亲起来很舒服。
不知不觉又拖了十分钟。
凌晏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大概是他的舍友在实验室等急了。
“我走了。”凌晏温热的呼吸扑在白念初耳边。
他垂眸,又用嘴巴在她唇上戳了一下,才肯离开。
“我会早点回来。”
做前几晚没做完的事。
凌晏很喜欢拥抱。
要么是將自己的脑袋塞进白念初怀里、小腹,深深嗅闻她身上的味道。
要么就是把她像娃娃那样抱在怀里、胸膛前,密无缝隙地拥抱在一起。
就算让她坐到他脑袋上,对他都是一种奖励。
小情侣也不是没想过那事。
晚上闹得晚,贴贴蹭蹭时。
衣服都皱了起来,任谁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都能明白髮生了什么。
凌晏不仅长得高,一米九的身材,就连。
如果不想白念初第二天起来,腿肚子都打颤的话,前期准备还是要好好做的。
凌晏不捨得让白念初受苦受累。因此,在准备毕业论文和实习的间隙,他也展开了很多关於…的工作。
除了准备…,和…之外。
他还从各种学习资料中,虚心学习了如何討好女朋友的知识点。
拿出了他考g时那股认真和专研。
今晚匆匆从实验室赶回来也是——
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喝水。
凌晏就像久旱逢甘霖的枯苗。
他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清冽。
他不想停下,怕一停那股乾渴的感觉又会上涌。
水雾迷了眼睛,凌晏抬眸,隔著那层湿意去看白念初的表情。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白念初的手指陡然收紧。
凌晏的头皮有微微刺痛传来。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凌晏不由自主的想,无论是脸庞,手,还是…,都白皙精致得犹如神造之物。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器。指尖圆润饱满,微微收拢时,手指的指节会浮起一层若有似无的淡色。
他的手掌也白,但和她的放在一起对比,顿时显得很粗糙,尤其是他手背还有青筋,看著更丑了。
由下往上的角度能看见白念初不一样的那面。
白念初的眼角染上薄红,有一种出奇的漂亮。略显凌乱的髮丝披散在肩膀和胸前,微微卷翘,又因为热,被她隨手撩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