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的身体骤然绷紧。
即便如此,眉头还是不受控制地蹙起,眼尾泛起薄红。
屏幕那头,凌晏突然顿住目光。
他一时失语,直愣愣地注视著手机上那张漂亮得过分的面庞。
那一抹艷色染在眼角,衬得白念初冷脸的模样愈发勾人。他的女朋友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当她用那双黑色的眼眸注视对方时,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底下藏著怎样瀲灩的蛊惑人心的光。
凌晏怔了片刻才回过神,带著紧张上下打量。
“怎么了,宝宝?”
“哪里不舒服么?”
昨天他们那么晚有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
另一边,陈禹泽还在作乱。
白念初只能儘量控制紊乱的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没事,刚刚磕到了茶几。”
凌晏噌的一下从座位站起身,眉眼慌乱。
“磕到哪里了,很疼么?”
看他的阵势,像是下一秒就要衝出屏幕,一路跑回家找她那样。
“只是碰了一下。”
白念初敛眸,用余光瞥了眼屏幕后那道埋著头的身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手机。
“你继续说。”
凌晏沉默了两秒,见她面色无恙,才又坐回去。
“宝宝,想喝鱼汤吗?我新学了一道菜,萝卜丝鯽鱼汤。”
“可以。”
他们又聊了几句,大多是琐碎又平凡的日常。
凌晏问她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下午在做什么,会不会无聊
白念初一一回应,只是將陈禹泽的存在从这些对话里抹去。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掉偶尔的停顿的话。
聊得差不多时,凌晏那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听起来像他的老师。
“凌晏,来解剖室帮忙。”
“好。”
凌晏应了一声,一边起身穿防护服、戴口罩和手套,一边对白念初说:
“我先去忙,宝宝。”
“嗯。”
视频掛断的瞬间,白念初整个人鬆懈下来,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低头睨向那道高大的身影。
“陈、禹、泽。”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禹泽应声抬眸,饜足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收,直直撞进她的视线里。
他声音还带著点哑:“怎么了。”
白念初:“”
还怎么了,真是明知故问。
白念初踢了他一下,问他:“你在做什么?”
“不可以吗?”陈禹泽嗓音低沉,“既然白大小姐没空理我,那我主动收点利息,很合理吧。”
白念初险些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
“陈禹泽,你要脸么。”
“不要。”陈禹泽嗤笑一声。
在她面前,脸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看到她和凌晏的爱居,陈禹泽的醋劲本就够大了。
再看到他们视频聊天,那点醋意更是直接翻了倍。
他们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除了忮忌之外,还有铺天盖地的酸涩与麻痹感从骨缝里往外冒,一寸一寸地吞没他。
越气恼,就越要捣鼓。
也把他香入迷了。
况且 陈禹泽的目光直直看著她,“你明明也不討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还()”
白念初:“”
她嘴唇翕张,又闔上,抬腿就往人踹去。
陈禹泽早就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任她实实在在踹了一脚。
而后俯首,额头抵在她脚踝旁,呼吸拂过白皙光洁的脚背。
落下一个轻吻。
不仅没有任何歉意,反而倒打一耙:
“都怪你。”
“害得我也”
陈禹泽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去一眼,隨即落回她身上,张口就是討好处:“老婆,你得对我负责。”
白念初不气反笑。
被陈禹泽的厚脸皮堵得没话说。
她发现陈禹泽就像一块牛皮糖。
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越和他纠缠,就会被他黏得越紧。
白念初的脸庞倏然冷下:“就这么喜欢?”
陈禹泽点头:“嗯。”
就是喜欢怎么了。
他是白念初的老公,就该大大方方承认。
“那你继续。”白念初往后一靠,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淡得像是在下命令,“直到我”
陈禹泽的眼睛倏然亮了。
那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光。
他几乎是一秒都没有犹豫,重新俯身。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
不,这明明是奖励!
半个小时后。
白念初闔著眼休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陈禹泽心情倒是好,嘴角翘得能掛油瓶。
他从浴室出来,手里拿著一条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