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他们的唇瓣便自然而然地相贴到一起。
纪枢感到一股焦渴的燥意自心口蔓延。
他很喜欢接吻,而且经验丰富——当然,都是跟白念初练出来的。
回想当初懵懂无措的第一次接吻,他只会僵著身体一个劲地猛啃首领的嘴唇,一阵乱亲,舌尖也不知道该往哪放。像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那样,半点技巧都没有。
如今的纪枢早已脱胎换骨,是个游刃有余的老手了。
怕白念初不舒服,他连捧著她脸颊的力气都放得极轻极柔。
但亲著亲著他也有些失控。
只觉得嘴里含著的这片柔软是甜的,唇齿相接间的触感让他情难自禁。
他们吻了十分钟之久。
中间换气的间隙,纪枢总会抓紧时间,仔细端详她迷濛失神的样子。
这也算是纪枢的小癖好。
他喜欢看白念初在他的攻势下,露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表情:
喜欢看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珠,亮晶晶地掛在睫毛上;喜欢她染上緋色的眼尾,像被手指揉过那样,靡艷得让他心里发痒,怎么看都看不够
“首领我现在就报答你。”
纪枢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肌肉賁张、线条紧实的小臂。
蹲下身后,又抬手將额前遮挡住视线的髮丝全都撩上去。
隨即,他声音低哑地开口:“我开始了。”
那嗓音磁性又诱惑,不像在说“我开始了”,更像在说——
我、开、餐、了。
半晌过后,越来越黏腻模糊的曖昧声响瀰漫开来。
纪枢喷洒出的气息滚烫得能灼伤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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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在心里想——
他难道是一只饕餮吗?
明明已经享用过一顿盛宴了,却还是觉得怎么都不够。
纪枢又渴,又饿
他甚至想把白念初从头到脚都吃掉。
带双引號的吃。
想罢,他试探性地又凑近了些。
结果还没挨到,就被白念初推开了脑袋。
“你…又要干嘛?”
纪枢耐心地等白念初平復呼吸,轻轻牵过她的手啄吻,道歉道:“首领,才两次。”
他是做过功课的。
女孩子的话,其实可以
很多次。
纪枢承认自己很坏。
只想把首领弄得乱七八糟,將她清甜的味道全部占为己有。
白念初原本清凌凌的声音也带上几分沙哑:“已经够了。”
她的体质已经恢復到上辈子的水平没错。
但这也不代表她能经得住这样反覆折腾。
好吧。
纪枢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气。
但他脑子一转,又想到另一个“报答”白念初的好方法。
“首领。”纪枢低声诱哄道,“你没力气了,对么?需要我抱你去浴室清洗吗?”
白念初虽然得以喘息,但皮肤上仍泛著薄薄的緋红,完全是一副墮入世俗、沾上情慾的模样。
“嗯。”
她確实不想自己走。 见白念初答应,纪枢將她拦腰抱起,快步走进了浴室。
但把她放下后,男人並没有离开。
而是得寸进尺地贴近她耳朵,声音像含著一把小鉤子,有股撩人心弦的味道:
“首领,一起洗好不好?我可以帮你搓背。”
“你又想做什么?”白念初声音沙哑道。
“我只是想和首领更亲密一点。”
纪枢垂眸神伤道:“如果是朝晟这么说,首领就会答应了吧。”
白念初沉默:“”
她想起昨晚沈朝晟也邀请过和她一起洗澡,但她没有答应。
怎么这两个男人,连想做的事情都一样。
“是我奢求太多了,对不起。”纪枢一点点低下头颅,浓密的碎发垂落,浑身都縈绕著低人一等的落寞、难堪与卑微,“是我坏,是我愱殬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你的偏爱。”
“你洗吧,我不打扰你了。反正…我也没有那么重要。”
纪枢的喉结艰难滚了滚,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一秒、两秒
等他在心底数到三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来。”
纪枢的脚步钉在原地。
只觉得心臟猛地收紧,整颗心狂跳不止。
啊
他实在是太坏了。纪枢想。
明明知道首领吃软不吃硬,还总是利用这一点。
如果被沈朝晟知道的话,还不知道怎么瞪他呢。
纪枢无声地笑了一下,在转身的前一瞬又换回那副自卑又侷促的神色。
就算被知道,又怎么样呢?
沈朝晟上辈子已经占据首领足够多的时间。
如今,也该换一个人了。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
纪枢在浴缸里放好热水,又帮白念初把衣服脱掉。
他动作很温柔,像在拆一件弥足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