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厨房里。
今天做饭的人又换了一个。
凌晏穿著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俯身用长筷翻动著砂锅里的红烧肉。肉块已经燉得红亮酥软,酱色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气扑鼻。
另一口灶台上煮著莲藕排骨汤,蒸锅里还盛著清蒸鱸鱼,葱薑丝已经摆好,只等最后淋上热油了。
凌晏一开始,其实不太会做饭。
之前一个人租房子住的时候,他吃得最多的就是学校饭堂里的饭菜,还有打工便利店里的饭糰和速食麵。
上了《心动小屋》之后,他才开始认真学做饭。
在这方面,凌晏不算有天赋。
炒起菜来不是太咸就是太淡,也出现过把装盐和装糖的调味瓶弄混的错误。但他学得很认真,手机里存了百来个教程视频,每一道菜他都会反覆练习好几遍,直到做出自己觉得拿得出手的程度。
他喜欢做饭给白念初吃,哪怕她只是很平淡地说一句“还可以”、“还不错”,他都能高兴上一整天。
凌晏把做好的菜和汤端到餐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臥室传来脚步声。
他刚想迎过去。
下一秒,身体就顿住了。
白念初是被抱出来的。
纪枢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著她的膝弯,將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姿態亲密得像连体婴。
白念初侧著脸庞靠在他胸前,眼眸半闔,像是还没完全睡醒的样子。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丝质睡裙,领口露出一小片皮肤,上面隱约可见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从脖颈蔓延到锁骨的位置。
凌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片痕跡上,瞳孔骤然紧缩。
愱殬、委屈、失落、不甘所有情绪宛如决堤的洪水翻涌而出,撞得他胸口发疼。
凌晏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像被钉住,怎么都动不了。
这些曖昧的红痕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两天,他的宝贝被別人碰过、吻过,还有拥有过。
而他什么也阻止不了。
凌晏垂下眼帘,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刺痛感让他从这种快要溺毙的情绪里勉强挣脱。
再抬眸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暗色。
“宝宝…该吃饭了。”
凌晏声音很低,全程没有看纪枢一眼。
听见凌晏这声“宝宝”,纪枢哼笑了声。
他当著凌晏的面把白念初往怀里搂紧一些,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这才慢悠悠开口:“今天轮到你做饭了?闻著还挺香,比朝晟做的强多了。
昨天的饭就是沈朝晟做的,差点没把纪枢齁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蓄意报復他。
沈朝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他沉默地靠在墙边,听到纪枢蛐蛐他的厨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將目光落在白念初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到那些吻痕,沈朝晟也皱了皱眉。
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几乎降到冰点。
被他们冻醒的白念初:“”
她掀起眼瞼,正好对上凌晏直直望过来的眼睛。
男人瞳色浓郁,背著光的时候,那双眼眸沉得像一潭死水。
白念初在他眼底看见满得快溢出来的委屈和难过,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把呼救咽回喉咙里,任由自己一点一点往下沉。 但那双眼睛又分明在说:“救救我。”
白念初的心臟微微发闷。
凌晏太懂得看人眼色了,也太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就是因为太懂事——不爭不抢,不哭不闹,反而更让人心疼。
白念初伸手拍了拍纪枢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纪枢不太乐意的抿唇,但还是乖乖弯腰,把她轻轻放了下来。
白念初双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膝盖微微一软。
酸麻感从腰间蔓延到小腿肚的位置。连著两日被折腾得几乎没合眼,就算她的体质已经恢復到上辈子的水准,也有些吃不消。
纪枢的手臂稳稳扶住她,沈朝晟也快步走到她身边,大手牢牢搭在她腰侧。
纪枢嘴唇翕动了一下:“首领,要不我还是抱著你吧。”
白念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不用。”
她迈步朝厨房走去,身后跟著两条大尾巴——
一条沈朝晟,一条纪枢,像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缀在她身后。
“別跟进来。”
被白念初喝止,两个男人才眼巴巴地停下。
白念初走进厨房,將房门掩上。
关上门之后,凌晏才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拥进怀里。
动作很急促,像是晚了一步,最珍爱的东西就会从他手里溜走。凌晏的手臂逐渐收紧,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颈间。
沉默许久,他才闷闷地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带著极力压抑却依然没能藏住的委屈:
“宝宝我好想你。”
才两天没见到白念初,凌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