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阳没有立刻上车。
他的耳廓在路灯下泛著淡淡的粉色,睫毛垂下来,在眼瞼处落下一小片阴影。
“念初”
他刻意软下声线,黏糊且含著撒娇意味的尾音像鉤子似的在白念初耳边响起。
“嗯?”
“你来我家庆祝好不好?”
许沐阳眨巴了下眼睛,祈求道:“栗子也在家等著见你。”
“而且我也有惊喜要给你。”
白念初挑了挑眉。
她对上许沐阳的眼睛,在这双澄澈的蓝眸中读到了期待、紧张,还有一点点心虚。
许沐阳不擅长说谎,把栗子搬出来也不过是想引诱她心软的藉口。
白念初对他那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但她没有拒绝。
许沐阳口中的惊喜,她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许沐阳的公寓。
白念初才刚进屋,就被一只金毛犬扑了个满怀。
小狗一身顺滑的金棕色毛髮,软软的耳朵搭在两侧,眼睛又圆又亮,一看就是只乖狗狗。
白念初扬起唇角,叫了一声“栗子”。
栗子立刻朝她摇起尾巴,开心的不得了。
许沐阳有些吃醋。
白念初的笑容可是很难得的,他都没有见过几次呢。
许沐阳也没觉得和小狗吃醋是件多么羞耻的事情,凑到白念初耳边,放低声音,狗狗祟祟地说起栗子的坏话。
“栗子最近变胖了!”
“上次带它去宠物医院做养护,医生说它有点超重,让我控制饮食。”
“我有在控制的,是栗子总是偷吃我零食!”
许沐阳扑在她耳边的气息让她痒痒的,白念初伸手捏住他的狗筒子,淡声道:“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想知道吗?”
许沐阳有些惊讶:“想!”
白念初:“別在家里囤零食,你要是嘴馋,在外边吃完再回来。”
许沐阳:“”
初宝真是厉害,不仅能想出这个办法,还能猜到他嘴馋。
第二反应:不兑。
许沐阳訕笑了声,將白念初带到沙发边坐下。
“等我一会儿,我先把这身西装给换了,再把惊喜告诉你!”
“嗯。”
等了十几分钟后。
白念初听到臥室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是许沐阳轻手轻脚推开另一扇门的声音。
“先別回头哦!”
白念初没回头,倒是栗子兴奋地在原地转圈,以为爸爸妈妈在玩游戏。
“鐺鐺,surprise——”
许沐阳重新出现在白念初眼前。
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腰间繫著一条白色围裙,裹住他劲瘦的腰身,围裙下摆刚好垂在大腿中段,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
许沐阳双手捧著蛋糕,上面插著几根被点燃的蜡烛。
烛光映在他脸上,將他的轮廓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许沐阳这副装扮,与舞台上、颁奖典礼上的男演员全然不同。
这一面的许沐阳,是只有她能看的。
乖顺的许沐阳,温软的许沐阳,像小狗一样的许沐阳。
没有人不喜欢独一无二的爱。
就连白念初也如此。 白念初微微怔住了。
与其说蛋糕是庆祝的惊喜,不如说,精心装扮成这副样子的许沐阳,才是他想献给她的惊喜。
也是只想献给她一个人的惊喜。
白念初对此欣然接受。
许沐阳將蛋糕端到两人中间,轻声道:“念初,许个愿吧。”
白念初闭上眼眸。
她在心里许下一个愿望。
而后睁开眼,与许沐阳一起將蜡烛吹灭。
吃蛋糕时,许沐阳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忍不住凑到她身边问,“念初,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他知道生日愿望说出来会不灵。
但他们只是在庆祝得奖,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他真的很好奇白念初的心愿,抓耳挠腮的想!
白念初许的愿望很平常,她坦言:
“只是希望我身边的人平安健康。”
许沐阳有些吃味。
白念初口中“身边的人”,是单单指的他,还是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呢?
算了。
在这种事情上纠结的话,他也太小气了。
许沐阳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会实现的!”
白念初挑了挑唇:“就这么確定?”
“没错。”
许沐阳轻轻勾住她的手指,声音轻软得像蜜一样甜,“因为我许的愿望是——希望白念初许的愿望都能实现。”
白念初微微一怔。
许沐阳坦坦荡荡地与她对视,眼眸里满是热忱。
还有他全部的真心。
白念初看著他,忽然觉得心臟被这只小狗撞出了层层涟漪。
她仰起脸庞,难得主动地吻上他的眼睛。
唇瓣落在许沐阳眼瞼上,他的睫毛就像受惊的蝴蝶,剧烈地颤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