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恪站在巷口,看着灯火阑珊处那道婀挪身影,脚步不由得停顿。
屋檐下灯笼昏黄的光线里,那位卓夫人就站在他家门口不远处。
因为天气逐渐闷热,卓夫人只穿了一身素雅的蜀纱外衫,却更显出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韵味。
“原来是卓夫人,恪有礼了。”
沉恪回过神来,率先拱手行礼,对这位卓夫人颇有几分躬敬。
说实话,自从上次卓夫人来自己家说媒以后,他对卓夫人的那个十五岁的女儿卓盈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这位卓夫人,在他这边留下来比较深的印象。
话说回来,沉恪两世为人,骨子里是个审美和价值观,双双都在线的后世成年人。
真让他对卓夫人的那个十五岁女儿有什么想法,还真是为难沉恪了。
对方甚至连十八岁都没有,自己要是起了那种念头,那他成什么人了。
沉恪是个正常的男人,他喜欢生长成熟,风姿婀挪的成年女人。
甚至于,这位卓夫人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都比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女深厚多了。
卓夫人见沉恪停在原地,便莲步轻移,款款迎了上来。
“沉郎君这是才从北地王府回来?妾听闻沉郎君过段时间,就要和北地王一起去汉中屯田。”
“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就连卓夫人你都知道了。”
笑着对卓夫人回了一句,沉恪心里有些无奈,这消息传得的确是快,看来现在成都百姓对前线的动静,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虽然不知道这位卓夫人,今晚突然跑过来找自己是为什么事,但沉恪还是客客气气的侧过身子。
“夫人在此久候,想必是有要事,如今天色已晚,你我在屋外也着实不方便,不如进寒舍一叙。”
“进屋怕是不太方便吧,妾是个寡居之人,传出去对沉郎君名声不好。”
“无妨,恪屋里还有阿母在家,旁人说不了什么闲话。”
对于卓夫人的顾及,沉恪倒是没有丝毫在意。
现在三国时代风气远没有明清时期保守,寡妇改嫁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家卓夫人的丈夫已经去世三年,她能一直没有改嫁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仁至义尽。
现在这位卓夫人就算是自由恋爱,如今的官府也不可能说什么,相反,三国时期的官府反倒是鼓励寡妇再嫁。
因为经过东汉末年,以及三国这几十年的战乱,让整个华夏大地的人口锐减,魏蜀吴三家都想尽快恢复人口,因此非但不反对寡妇改嫁,反倒是有些鼓励。
就算像刘备这样的一地诸候,都有迎娶刘瑁寡妻的事情,吴国的孙鲁班,魏国的蔡文姬也都改嫁过。
所以别说卓夫人想要给沉恪说媒,就算沉恪现在和卓夫人自由恋爱,放在这个时代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毕竟卓夫人如今也才二十九岁,沉恪今年二十六岁,两人相差只有三岁,本质上完全是年龄相仿的同龄人。
看到沉恪并不在意这些小节,让卓夫人心底也有些动容。
说到底人家沉恪现在官运亨通,已经是北地王府的千石长史。
未来还要与北地王一同去汉中屯田,据说还是尚书令身边的红人,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大有前途的青年,竟然能不在乎自己一个寡居女人的身份,愿意将其迎到家中说话,已经是给予了自己莫大尊重。
有了沉恪的这番话,卓夫人这才弯了弯眉眼,跟着沉恪进了院子。
沉母见到沉恪与卓夫人一同回家,目光在沉恪与卓夫人身上流转片刻,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意却是一点儿都藏不住。
“你们先坐,我给卓夫人倒碗热汤,有什么话在家里慢慢聊。”
沉母离开时,还给了沉恪一个莫名的眼神。
察觉到自家母亲的眼神,沉恪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沉母也没理会沉恪是否看懂,上次卓夫人亲自来沉家为自己女儿说媒,却被沉恪拒绝以后,沉母心中就颇为忧虑。
今天看着沉恪带卓夫人一同回家,不禁让沉母心里有些想歪。
自己儿子对与十几岁小姑娘说媒不感兴趣,今天反倒是与这位卓夫人相谈甚欢,儿子该不会是喜欢人妇吧!?
沉母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否则为何这么多年来,给儿子说媒,自己儿子都比较抗拒。
说不定儿子真就喜欢跟自己年龄相仿,二十七八岁的女子。
想到这里,沉母心里虽然对自己儿子的喜好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多大的抗拒,这个时代女子改嫁非常正常。
况且这位卓夫人相貌姣好,看那身段,应该也是个好生养的女人,此前还有过生育女儿的经历,证明这个生育方面并没有什么问题。
况且卓夫人如今也才二十九岁,真要是跟自己儿子成婚,今后再生育个一儿半女,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沉母愈发觉得可能性极大。
虽然对自己儿子不喜欢十几岁的大闺女有些可惜,但一想到自己儿子已经二十六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