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初亮,沉恪就和刘谌启程出发,准备前往沔阳。
雷胜已经带着四个师弟,和王府侍从们在门口候着,旁边备好了几匹马车。
从南郑到沔阳,走官道不过大半天的路程,沿着沔水一路往西,过了定军山脚下再行十馀里就到。
提起定军山,后世几乎所有人都不陌生。
当年这里不仅是诸葛亮屯兵的地方,还在这里爆发了不少经典的战役,其中最出名的应当要数,老将黄忠在这里阵斩夏侯渊,堪称是整个三国历史上最离谱的事情。
不仅是因为他是整个三国历史中,被阵前斩杀的将领中职位最高的人,身为堂堂魏国征西将军,西线方面军司令,曹操倚重的曹魏宗室。
更因为他的死法太过离谱,夏侯渊身为西线战区最高统帅,竟然会亲自去修补鹿角,而且自己只带了四百人。
结果被居高临下,埋伏已久的黄忠抓住战机,一鼓作气斩杀。
夏侯渊不仅死法憋屈,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战败,而仅仅只是因为他自己亲自带人去修补军事工事,直接导致陷入埋伏兵败身死。
跟刘谌坐在马车上,正在前往沔阳的沉恪,想起前往沔阳会途径定军山的时候,脑海里自然不由得想起了这场经典遭遇战。
沉恪旁边百无聊赖的刘谌,在马车里坐了小半个时辰的以后,就有些无聊,主动开口跟沉恪闲聊起来。
“沉卿,咱们此去沔阳,沿途可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有趣的地方,算是有吧。”
稍微思索了下,沉恪提及方才自己想到的定军山,开口说道:“我们此行去沔阳途中,会经过定军山,这里距离沔阳已经不远。”
刘谌闻言,语气中立刻带着兴奋:“可是当年黄忠老将军,阵前斩杀魏国夏侯渊的地方?”
“殿下所言不错,正是黄老将军阵斩夏侯渊的所在。”
提起这场战役,沉恪不由得露出感慨神情,夏侯渊死的实在是太冤了。
身为蜀汉宗室的刘谌,对这件事更是兴致勃勃,继续开口:“这夏侯渊实在太过托大,我小时候听陛下讲过,说当年先帝夺取汉中,全靠这一仗立了首功。”
沉恪微微颔首,语气感慨:“何止是立了首功,这一仗简直是整个汉中之战的转折点。
夏侯渊一死,直接导致曹操在整个汉中的防线全面崩溃,可以说是为先帝在蜀中立汉,奠定了基础。”
刘谌对此表示赞同,整个益州人几乎都知道这场战役,尤其是一想到夏侯渊的行为,他就有些疑惑不解:“不过我一直想不通,夏侯渊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宿将,堂堂征西将军。
统领西线数万兵马,怎么会出现这么严重的失误,自己贸然涉险,仅带四百馀人前去修缮鹿角?”
刘谌的这个疑问,对于很多不了解当时战况的人来说,都有这个问题。
沉恪稍微想了一下,便出言解释起来:“这事说起来确实离谱,当时的情况是这样,黄老将军烧了曹军南面的鹿角防线。
这时候的夏侯渊,却已经分了一半兵力给张郃去守东面。
此时鹿角被烧,他可能是觉得修缮一下鹿角,不是多么大的事情,就只带了四百人前去修补。”
“竟敢如此托大??”
刘谌对于夏侯渊的大意感到震惊之馀,同样有些疑惑:“夏侯渊是征西将军,手下好几万人,他要去修补鹿角,随便派个校尉去不就行了,何必要亲自涉险。”
“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这就是夏侯渊这个人的性格问题。”
沉恪神情无奈,言语中带着感慨:“夏侯渊打仗有个特点,就是极其自信,你也可以说他是自负。
向来身先士卒,曹操之前就提醒过他,说是为将当有怯弱时,不可但恃勇也。
意思就是让他别老冲在最前面,可能是因为他前半生太顺了。
此前虎步关右,横扫西凉,打马超、灭韩遂、平宋建,一路没遭遇过重大挫折,就没把曹操的告诫听进去。
他觉得,自己去修个鹿角不是什么大事。”
沉恪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结果黄老将军已经埋伏多时,看到夏侯渊前来,立刻率兵居高临下冲击,等夏侯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代名将,就这么窝囊战死。
夏侯渊之死对当时的战局影响极大,魏国当时举国震动,曹操直接亲自率军前来。
但先帝据险不出,曹操粮道又被骚扰,最后只能撤军,自此汉中就到了先帝手中。”
刘谌听到这里,眼中透出几分神往:“这正是再造大汉之功,一如当年汉高祖称汉中王,先帝夺下汉中以后,同样进位汉中王。
自那时起,才为后来再立大汉奠定了基础。”
“不错,这一战至关重要,这块地方对兴复大汉产生了深远影响。”
沉恪微微点头,随即看向窗外,就在两人说话间隙,不知不觉马车已经行进了一个时辰,远处定军山的轮廓逐渐清淅起来。
坐在旁边的刘谌,同样看到了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