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寻常四千士卒自然不行,我们这次前去突袭陇右,除了四千人外,更重要的是还对军械进行了改良。”
“对军械进行了改良,说来听听?”
身为驻守南中的将领,霍弋对军事上面的事情很上心,一听到沉恪说他们在汉中对军械进行了改良,马上就来了兴趣。
看到霍弋的反应,沉恪心知有戏,继续说道:“烦请霍将军让我手下的王府侍从进来,我们改良后的铁甲,由他们进行携带。”
“准!”
霍弋微微颔首,随后就让被留在门外的几名王府侍从进来。
侍从们进来以后,从身上背着的包袱里,取出他们携带而来的两块甲片,捧着呈给了霍弋。
“将军请看,这是我们在汉中,经过改良后的锻钢方法,使用这种方法锻造出来的甲片,不仅厚度比原本的甲片轻薄了很多,防御能力同样提高了不少。”
霍弋接过甲片,用手掂量了几下,又捏了几下。
原本不太在意的眼神,马上变得郑重了几分。
他起初对沉恪的话还不甚在意,等他掂量了几下甲片以后,敏锐发现了其中关键。
身为蜀汉镇守南中的将领,霍弋不是无能之辈,他是个能知兵用兵的将领。
他将手中甲片翻来复去,仔细看了一下厚度,随即抽出手边的佩刀,在甲片上用力砍了一下。
刀刃砍下,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霍弋脸上表情巨变,他知道在同样厚度下,目前其他士卒使用的盔甲和武器是什么样子。
自己手中这么轻薄的甲片,要是如今士兵身上穿着的铠甲,一刀砍下去,最少都能留下一道深厚的刀痕,而不会象现在这样,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们锻造出来的两块甲片,的确有些门道,说说看,你们用了什么方法,能让甲片保持轻薄的厚度下,还能有这么高的防御能力?”
“回禀霍将军,这是经过我和蒲元大师手下弟子钻研,进行改良后的灌钢工艺,还有新式的淬火方法。
因为这两项技艺,现在只有我和蒲元大师手下的十几名弟子知道,出于保密考虑,实在不便向将军讲明具体方法。
但将军也能看到,使用这种工艺锻造出来的甲片,比当前的铠甲薄了三成,防护力却不降反升。
我们已经用这种工艺,制作出了几套简易马铠,能装备一小队重甲骑兵。
再配合其他军械,突袭兵力薄弱的陇右,胜算极大。”
看着手中的甲片,霍弋知道沉恪所说的锻钢工艺绝对不是作假,他常在军中,知道如今的锻钢工艺,绝对不可能打造出这种程度的甲片。
沉恪口中所说的要对工艺进行保密,霍弋心中同样明白,沉恪的做法不是多此一举。
身为建宁太守的他,太明白这种锻钢工艺一旦公布,会对当前局势产生多大的影响。
尤其是不能被魏国知道,魏国本身国力就是汉室的五六倍之多,要是被魏国得知了这种锻钢技术,不出几年时间,魏国就能对十几万士卒的装备进行换装。
到那个时候,凭借魏国的强大国力,复兴汉室将会完全无望。
“你叫沉恪是吧。”
心底沉思片刻,霍弋强行压下,自己对这种锻钢工艺的好奇,再次抬眼看向站在大厅里的沉恪,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回禀霍将军,下官姓沉名恪,字敬初,如今身为王府长史,不敢对将军有半句假话。
隐瞒这种锻钢工艺实属无奈,还望将军理解,这种技艺,将对天下所有士卒的武器和铠甲,产生多么重大的影响。”
再次从沉恪口中,确认这种甲片的锻造工艺不是作假,霍弋将甲片放在案桌上,目光盯着甲片,整个人沉默许久。
强行压下心中好奇以后,霍弋这才继续开口:“就算我给你三千兵马,这么短的时间,你又能锻造出多少这样的甲片?
就算有了改良后的铠甲,你们三千人,打下拥有一两万人驻守的陇右,希望仍旧不大。”
“将军所言极是,就算是有了改良后的锻钢工艺,仅凭三千人,加之我们在汉中的一千馀人,能否拿下陇右,同样是未知数。”
沉恪面色严肃,没有丝毫夸大,直言不讳:“可凡事不能只讲利弊,恪虽为小小长史,但还是知道,凡事不能只论利弊。
古之先贤曾言:虽千万人,吾往矣。
若事事皆计较得失,则天下无可成之事。
昔者,百里奚举于市,孙叔敖举于海,皆非势利之所能夺,唯义之所在也。
如今诸葛诞起兵于淮南,司马昭倾国东征,此乃上天赐予的时机,我们又岂能错过。
如若错过时机,恐怕再无复汉希望。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此理昭然。
将军若是以兵少则心生疑虑,则古之良将,未尝以兵力多寡论成败。
而要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这才是用兵的真正道理。
恪虽然地位卑微,同样深知不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