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一的“调教”,是一门被他无师自通的艺术。
这门艺术的精髓,在于精准地拿捏尺度,在猎物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般地拂过脸颊,带着一丝恶劣的凉意。
王橙橙会象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后退,眼中是淬了毒的愤怒与羞耻。
后来,他得寸进尺,目标变成了那两片总是紧抿着、倔强不屈的唇。
第一次的触碰,换来的是她剧烈的挣扎和一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干呕。
再往后,他的胆子愈发无法无天,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成了最让她惊惧的梦魇。
有时,是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被他捻在指尖,仿佛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瓷器。
有时,是她因攀登台阶而微微颤斗的手,被他不由分说地握住,感受着她细腻肌肤下那惊惶的脉搏。
最过火的一次,是在一个她刚刚耗尽心力、登上新一台阶,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的午后。
他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而他的手,竟越过所有防线,在那被道袍遮掩、却依旧傲然挺立的弧度上抚上了一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王橙橙浑身僵硬如石,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羞愤欲绝。
她感觉自己象是被剥光了扔在闹市,所有的尊严、骄傲,都在他那轻挑的一捏之下,碎成了齑粉。
然而,人是一种多么奇特的生灵。
王橙橙的心路历程,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走过了一条诡异的轨迹。
从最初的激烈反抗、恶心呕吐,到中期的麻木忍受、屈辱顺从,再到如今……
她那颗饱受摧残的心,似乎在无尽的羞辱中,生出了坚硬的茧,快要彻底脱敏了。
这种匪夷所思的变化,连始作俑者姜道一自己都始料未及。
就比如今天,他成功登顶第七层,周身萦绕着愈发凝实的力之法则气息,心满意足地从高处拾级而下。
这已经成了他修炼之馀最大的乐趣去看看那个倔强的小猎物,又被逼到了何种境地。
他准备故技重施,好好调教一番这位外强中干的“天衍圣子”。
可当他走到王橙橙面前,习惯性地俯下身,准备欣赏她那副嫌恶又不敢反抗的表情时,却在她那双下意识躲闪的漂亮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
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得让他心头一跳的东西。
那是……期待?
是的,没有错。
在那一闪而逝的波光里,除了惯有的羞愤与警剔,竟然还藏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王八蛋!你这次又想怎么糟塌我?”
王橙橙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依旧充满了愤恨。
可她的眼神,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的内心。
在那恨意的表象之下,甚至还潜藏着一丝面对未知刺激的……兴奋!
姜道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他妈的还有什么意思?
他享受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欺辱,而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要看的,是她明明厌恶自己到骨子里,却又因为那个秘密被自己拿捏,不得不违心服从的挣扎与屈辱。
是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憎恶与泪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为所欲为的无力。
那是一种征服的快感,一种将高傲的凤凰硬生生折断翅膀、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病态满足。
可现在,猎物不跑了,甚至开始期待猎人的爪牙了。
这游戏还有什么搞头?
那份独一无二的乐趣,瞬间荡然无存。
姜道一嘴角的弧度冷了下来,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兴味索然的凉薄。
“我就是下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有,别死在这儿。”
“行了,看来你精神还不错。我继续攀登去了。”
说完,姜道一竟真的转身,看都未再多看她一眼,径直朝着上方的台阶走去。
这一下,轮到王橙橙彻底愣住了。
她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的缺省,所有的心理准备,全都在这一刻落了空。
怎么会?
按照惯例,姜道一每一次从上面下来,都会象一头巡视领地的恶狼,不从她身上撕咬下几块“血肉”,是绝不会罢休的。
怎么这次……就这么走了?连一句多馀的调戏都没有?
一股莫名的、巨大的失落感和委屈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姜道一!你…你混蛋!!!”
她冲着那个决绝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浓鼻音和一丝被抛弃的怨怼。
然而,姜道一只是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向上攀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只留下王橙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心中五味杂陈,竟比方才被他触碰时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