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又如何?”
“老子……照样一斧子劈了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
姜道一那宛如魔神般挺拔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他体内的先天圣体道胎。
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强行召唤盘古真身。
跨越无尽维度的限制。
引动那万道之始的力之法则。
这本就不是凡人之躯所能承受的禁忌之力。
即便他的肉身在道胎的反哺下完好无损。
但他的神魂,他的意志,他的精神力。
已经被那惊天动地的一斧彻底抽干,点滴不剩。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漫天的金红血雨在他眼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线条。
“真特么……累啊……”
姜道一在心底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呢喃。
紧接着,他眼底那深邃的混沌之色瞬间褪去,双眸紧闭。
整个人如同失去了一切支撑的玉柱。
直挺挺地向着下方那波涛汹涌的苦海坠落而去。
呼啸的狂风撕扯着他破碎的衣衫。
他就象是一片在风暴中耗尽了最后生机的落叶。
“道一!”
“夫君!”
远处冰面上的安澜四女。
看到这一幕,原本因为劫后馀生而涌现的喜悦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惊恐。
她们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但刚才真仙的威压和战斗的馀波早已让她们身负重伤。
体内灵力干涸。
刚一迈步,便齐齐跌倒在冰冷的碎冰之中。
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丽绝伦的冰蓝色残影。
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以一种超越了空间限制的速度,自虚空中一闪而逝。
是司寒。
她甚至顾不上擦去自己嘴角那抹刺眼的殷红。
将体内仅存的太阴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硬生生在虚空中踩出一圈圈白色的气爆云。
“唰——”
在姜道一即将砸入苦海的前一息。
一阵混合着幽兰与冰雪的冷香骤然降临。
司寒伸出那双白淅如玉、却又微微颤斗的纤手。
一把揽住了姜道一下坠的身躯。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在虚空中滑行了数百丈。
司寒闷哼一声,本就受创的五脏六腑再次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揽住姜道一腰身的手臂,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松懈。
她低头看去。
怀中的男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没有了刚才那脚踏九幽、头顶苍穹的无敌霸气。
也没有了那一斧劈碎真仙的癫狂。
此刻的他,安静得就象是一个熟睡的孩童。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剑眉,似乎还在诉说着他刚才经历了何等非人的折磨。
司寒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她探出两根微凉的玉指。
搭在姜道一的脉搏上。
感受着那微弱却依旧在顽强跳动的脉象。
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疯子……”
司寒轻咬着没有血色的下唇。
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真仙虽死,但苦海之上的法则已经彻底紊乱。
金色的仙血染红了海面。
无数狂暴的空间乱流正在疯狂撕扯着这片天地。
随时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空间坍塌。
此地,绝不可久留。
“走!”
司寒清冷的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传到了下方安澜等人的耳边。
没有任何尤豫,司寒单手结印。
太阴之力化作一朵巨大的冰霜雪莲。
将下方互相搀扶着的安澜、洛璃、白芷若和夜凰四女稳稳托起。
随后,她抱着姜道一。
化作一道璀灿的冰蓝色长虹,撕裂了苦海上空的重重阴霾,朝着截一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抱着姜道一,身形一闪。
直接落在了截一大陆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宫殿之中。
“砰!”
宫殿的大门被劲风推开。
司寒小心翼翼地将姜道一平放在那张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床榻上。
还没等她直起身来。
“道一!”
“夫君!”
四道焦急到极点的声音同时响起。
洛璃、白芷若、夜凰和安澜,四女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宫殿。
她们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甚至连嘴角的血迹都来不及擦拭。
便如同一阵风般围拢到了床榻前。
当看到静静躺在温玉床上,面如金纸、气息游丝的姜道一,四女的眼框瞬间红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