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峰,主殿后院。
峰主星榆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脸上盖着一把蒲扇,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盘切好的灵瓜,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星榆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就是这性格实在是一言难尽。
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苟着绝不出头,整个青木峰的画风都被她带偏了。
“算算时间,秘境试炼应该结束了吧?”
星榆拿开蒲扇,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道一那几个小兔崽子这次能撑多久。”
“以往咱们青木峰都是进去不到半天就被打出来。”
“每次都垫底,害得老娘都要被那几个老家伙嘲笑。”
她拿起一块灵瓜啃了一口,嘟囔着:“这次进秘境前,老娘可是下了血本。”
“怎么着也得混个前三吧?”
正琢磨着呢,院子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一个负责在外门打探消息的杂役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峰主!峰主!出、出大事了!”
杂役弟子顾不上擦嘴泥,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星榆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吐出几粒瓜子皮。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说吧,是不是道一他们又第一个被淘汰了?”
“不是啊峰主!”杂役弟子急得直拍大腿,“姜师兄他们没被淘汰!”
“哦?没被淘汰?那是第几个出来的?”
星榆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难道苟进前五了?哎哟喂,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也不是啊!”
杂役弟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姜师兄他们……他们拿了第一!”
“噗!!!”
星榆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直接喷了那杂役弟子一脸。
“你说啥?”
星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第一?你逗我玩呢?”
“就他们几个能拿第一?雷陨峰和曜日峰的人都死绝了吗?”
“真没骗您啊!现在外面全传疯了!”
杂役弟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带着哭腔说道。
“不仅拿了第一,姜师兄现在还在大广场上摆摊呢!”
“摆摊?摆什么摊?”星榆一脸懵逼。
“摆摊……卖其他峰弟子的法宝和衣服!”
“现在广场上聚集了几千号人,全在骂姜师兄呢!”
“陨峰和曜日峰的峰主气得都要拔刀砍人了,您快去看看吧,去晚了姜师兄估计连灰都不剩了!”
星榆听完,脑瓜子嗡嗡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卧槽!这死孩子到底干了啥?!”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化作一道青光,嗖的一下就冲出了院子,直奔大广场而去。
……
此时的大广场,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一百倍。
姜道一踩在一个破木箱子上。
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大喇叭,唾沫横飞地叫卖。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件曜日峰的极品法袍,防火防水防雷劈。”
“上面还绣着金边,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穿的。”
姜道一手里抖搂着一件破了个洞的骚包法袍,扯着嗓子喊。
底下,一个只穿着大裤衩的曜日峰弟子脸都绿了,捂着胸口直跳脚。
“姜道一!你大爷!那上面那个洞就是你拿火雷炸的!你还有脸拿出来卖!”
“哎,这位师弟,话不能这么说。”
“这叫战损版,现在外面可流行这种风格了。”
姜道一厚颜无耻地咧嘴一笑。
“起拍价,三千灵石!”
“没人要我可就拿去当抹布了啊!”
“我出三千!你给我留着!”
那弟子咬牙切齿地掏出一个干瘪的储物袋,心都在滴血。
“好嘞!这位师弟出价三千,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有的话,成交!”
姜道一美滋滋地收过灵石,把那件破法袍扔了过去。
旁边,火灵儿看得目定口呆,拉了拉冷双双的袖子。
“双双姐,师兄这样……真不会被打死吗?”
冷双双面无表情地抱着剑,冷冷吐出两个字。
“快了。”
灵柩倒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充当起了记帐先生。
“师兄牛逼!下一件下一件!”
“接下来这件可不得了!”
姜道一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肚兜,上面还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
全场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一个聚灵峰的女弟子尖叫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卧槽!姜道一你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