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要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死人。”
“我一路打听过来,找了半天才摸到大哥你这王府。”
“你们喝酒不叫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石猛自己端了一杯酒,又笑著给巴图蒙克满上:“是为兄的不是,来,哥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饮尽,石猛又道:“实不相瞒,为兄也是今天才搬进来,兄弟若在驛馆住不惯,可以搬为兄这儿暂住几日,咱们兄弟在一块也热闹。”
巴图蒙克眼睛一亮:“说话算数?”
石猛笑道:“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巴图蒙克也不客气,当即表示明天就把行李搬过来。
眾人欢笑饮酒,畅所欲言。
从朔州先登一直聊到狼居胥山刻石,又从草原上的京观聊到神京城的繁华街市,一直热闹到大半夜。
直到酒桌上撂倒了一大半人,这才依依不捨的散了。
第二日起,按朝廷规制,有功之將需骑马游街、夸功三日。
一大清早,礼部官员便送来了絳纱袍和金花乌纱帽。
石猛换上夸功袍服,带领关曹等一眾將领,在仪仗队的簇拥下沿神京城主要街道缓缓行进。
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百姓,人人手里挥著彩旗鲜花,欢呼声此起彼伏。
有些妇人在人群中高举起自家孩子,只为让孩子看一眼这位马踏龙城的大英雄。
也有上了年纪的老兵拦在马前深揖到地,石猛便回以马上抱拳,从不吝嗇。
三日夸功,风光无限,自不必提。
到了第三日下午,夸功队伍走到了青石街。
这里是石猛的老家,街道狭窄,路面也不如正阳大街平整,但热闹程度反而比前两日更甚。
老街坊老邻居们倾巢而出,扶老携幼夹道围观。
有人搬了板凳站在上面踮著脚张望,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被儿孙搀著颤巍巍地站在巷口,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看见没有?那就是石家那个小子!打小我就看他有出息!”
“石呆子石王爷!我是你孙婶!小时候你还吃过我家的枣糕呢!”
“石猛哥哥好威风!”
石猛骑在马上,看著一张张熟悉的街坊面孔,心里也难得有些感慨。
他回头看了杨浦一眼,杨浦早已会意,命人將提前准备好的金瓜子和银瓜子递了上来。
石猛抓起一把又一把朝人群中撒去,金光银光在冬日的阳光下闪成一片。
人群欢呼著哄抢,笑声几乎掀翻了街上的老屋檐。
就在这时,欢腾的人群中忽然闪出一丝极不正常的寒光。
石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征战杀伐,对这种光芒再熟悉不过!
那是金属被磨光了表面之后在太阳底下的反光。
不是铜钱,不是金银。
是箭头!
但见那支短箭“嗖”的一声,从角落里直朝石猛面门疾射而来!
千钧一髮之际,石猛只是將手微微一抬!
千军万马、枪林箭雨也不能奈何他半分,区区暗箭焉能伤他分毫?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那支射来的短箭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锋利鋥亮的箭头上带著一丝乌黑,泛著不祥的光泽,显然淬过剧毒!
“有刺客!”
“保护王爷!”
人群中炸开了锅。
曹千曲和关千剑反应极快,直接从马背上跃起,跳过人群,扑向短箭射来的方向。
百姓们尖叫著四散躲闪,场上顿时乱作一团。
冯尘、楚煒、张小五等卫兵也早已拔刀在手,三步两步衝进人堆里。
巴图蒙克正要拔刀,石猛举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关曹二人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將,何等身手?
顷刻间就按住了人群中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
那人被压在地上,嘴角淌下一道黑血,已经开始抽搐。
“咬毒了!”
关千剑一把掐住他的下巴,但已经晚了。
那人眼皮上翻,身子软了下去。
“死了?就这么让他死了?”
曹千曲恨得一掌將旁边的青石砖地面拍裂了一道缝。
石猛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没有伤到百姓吧?”
待听到无人受伤之后,石猛这才蹲下身查看那刺客的尸体。
只见那人面色青紫,呼吸已几乎停止。
石猛也不犹豫,当即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一枚小还丹,指尖一弹送入刺客口中,掌心在他喉间轻轻一推,逼其將药力顺下去。
灵药入腹,不过几息的工夫,那人胸口的起伏便重新平稳下来,脸上的黑气渐渐褪去,片刻之后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石猛站起身,將那支毒箭隨手递给关千剑,喝道:
“绑了!”
“连人带箭一起送刑部,让他们验一验箭头上的毒是什么来歷。”
“小五,你也跟著去,这几天你就住在刑部盯紧了这人,不要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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