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指著王夫人骂道:
“你一口一个野丫头,一口一个野丫头!”
“我问你,人家林黛玉出身名门,父亲是前科探花、巡盐御史,母亲是国公嫡女、三品誥命,就这样被你骂?”
“你怎么不说你儿子是野小子?”
“人家千里迢迢从江南带著礼物回来,到你家中做客,你又是骂又是打的,你看把人家娘俩打得”
石猛看了看王夫人和贾宝玉披头散髮鼻青脸肿的惨状,又看了看贾敏和林黛玉啥事没有的样子,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遂只好乾咳一声,转移火力,改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是待客之道吗?”
“啊?”
“人林大人和史大人是本王邀请同来做客的。”
“你们这样欺负人家,有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啊?”
“事情到底是怎么个事?给本王从头招来!”
王夫人抬起头就要哭诉,石猛厉声喝道:
“闭嘴!”
“我让你说话了吗?!”
“你说!”
石猛指了指贾敏。
贾敏將事情始末一一道来。
从贾宝玉如何言语无状,如何问黛玉表字,如何说什么“顰顰”二字,黛玉如何怒斥,到贾宝玉如何伸手要摸黛玉的嘴,黛玉如何扇了他一巴掌,宝玉如何摔玉大哭,王夫人如何骂黛玉野丫头,又如何伸手推了黛玉一把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石猛听完,嘬著牙花子,转头看向缩在墙角鼻青脸肿的贾宝玉:
“好啊!惹祸精!又是你!”
“事情都是你戳出来的是吧?”
“行!行!行!”
“看来康寧宫工地上的歷练还是不能让你改改性子是吧?”
“既如此,本王给你换个地方!”
“你去辽东修城墙!找你大爷去吧!”
此言一出,贾家人整个嚇傻了!
辽东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贾赦被流放的地方!
那是苦寒之地,刺配流放的人犯十去七不回!
贾政第一个就要磕头求情,但被史鼎和林如海死死拦住。
林如海压低声音说道:
“存周兄不可衝动” “你这会儿去说,激怒石王爷,后果只会更严重。”
史鼎更是附在贾政耳边悄悄说道:
“是啊,別衝动。”
“依我之见,石王爷不会让他真去辽东的。”
“这恐怕是石王爷借题发挥,想弄点其他事,咱们再看看”
贾政被两个人架著动弹不得,王夫人可没人架。
她一听说要把宝玉送到辽东,当即便扑倒在地放声大哭:
“王爷饶命啊!”
“臣妇如今已五十岁的人了,就只这一个孽障”
“他身子娇弱,哪里受得了辽东的风雪!求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啊!”
她哭著哭著又想起了贾珠,越发嚎啕起来:
“我那苦命的珠儿啊!若有你在,这孽障便是死一百次我也不心疼啊”
石猛听得心烦,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將那紫檀木的桌几拍得四分五裂,碎木屑溅了一地,指著王夫人骂道:
“嚎嚎嚎!”
“你嚎什么嚎?!”
“本王看你就是锦衣玉食閒出来的毛病!”
“若没有你,这荣国府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
“你也给我上工地!”
话音刚落,巴图蒙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脱口而出道:
“大哥,我们工部工地上不收这样的”
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都扭过头来看他,他赶紧把嘴闭上了。
石猛瞪了巴图蒙克一眼,改口道:
“那就去纺织厂!”
“通州有本王的纺织工坊!”
“你去那里,跟纺织女工同吃同住同做工!体验一下纺织女工的辛劳!”
“惯的你的臭毛病!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旁边邢夫人一想到王夫人要被送到纺织厂去,那张脸上顿时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就后悔了,可为时已晚。
石猛一眼瞪过去,喝道:
“笑什么笑?”
“你也去!”
邢夫人瞬间收脸不嘻嘻。
石猛瞪完邢夫人,又扫到了在邢夫人身边不远的李紈。
方才王夫人哭到了贾珠,这会子她李紈也在抹泪,小声抽泣著,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石猛又瞪了一眼李紈,喝道:
“哭什么哭?”
“你也去!”
李紈一愣,抬起头来,泪水还掛在脸上,整个人都蒙了。
这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但他哪里知道石猛为了“自污”,正借题发挥、无差別火力输出呢!
他管你谁是谁?
石猛横了一眼李紈那张茫然的脸,继续道:
“你不是最喜欢牌子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