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汤玛士指著自己的脸,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啦啦地淌:
“臣什么都没干,真的,臣什么都没干!”
“他他骑在臣身上打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啊!”
“打得臣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啊”
“工部大小官吏全都亲眼目睹,皆可为臣作证啊!”
“求陛下明鑑,为臣做主啊!”
太上皇和雍庆帝看著汤玛士脸上那副惨状,脸上都已有了微微的怒容。
一个郡王闯进工部殴打五品朝廷命官,这事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天大的丑闻。
然而,还没等二圣开口,道录司的人又站了出来。
这位老道官一跪到殿中便声泪俱下地控诉。
说忠武郡王在金水河畔无故掀翻张真人的轿子,揪著张真人的鬍子当街痛殴,打得八十多岁的老真人头破血流、鼻青脸肿、险些命丧当场
末了,还將张真人和他的一眾弟子全送到康寧宫工地去搬砖、扛木头。 此言一出百官譁然,议论纷纷!
殴打朝廷命官已是骇人听闻,殴打八十多岁的道门真人更是闻所未闻。
那张老道是掌道籙司大印的终了真人、大幻仙人,论品级是正二品,论辈分连太上皇都尊他一声老神仙。
忠武郡王竟
竟当街把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门宗师打了?
还送去了工地?
这也太跋扈了!
二圣脸上掛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太上皇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大约是想起了那日石猛跟他说的“炼丹伤脑子”的话,忍住了没开口。
雍庆帝眉头紧锁,手指在龙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这边道籙司的人还没退回队列。
那边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便又大步出班。
李守中今日面色铁青,一开口便掷地有声!
將那日在忠武郡王府上课时石猛如何昏昏欲睡、如何胡搅蛮缠要讲什么“婚姻文化”、如何公然宣称要强娶他女儿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一条条一桩桩,当眾控诉。
老李说到最后气得鬍鬚都在发颤,手捧著笏板朝丹陛上一揖到地:
“陛下明鑑!”
“臣女守寡多年,恪守妇道,从未有过再嫁之念。”
“忠武郡王竟公然以势相逼,说要强娶臣女,还追在臣身后喊让臣千万记得弹劾他!”
“如此囂张跋扈,若不严惩,朝廷法度何在?女子名节何存?”
李守中气呼呼地说完,刚退回队列。
工部郎中贾政便紧接著出班,扑通跪在丹陛之下。
他匍匐在地,声泪俱下,弹劾忠武郡王无端介入他的家事,
扬言要將他的儿子贾宝玉发配辽东修城墙!
还把他一家老小所有女眷全都抓走,发配到了通州纺织工坊!
连七十多岁的超品誥命、国公夫人、贾史氏老封君都没能倖免!
贾政说到最后,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哽咽,直接趴在大殿上哭了起来:
“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请陛下为臣一家做主啊!”
这话一说完,满殿鸦雀无声。
介入別人家事,发配贾宝玉去辽东就够过分了!
还送人全家女眷到纺织工坊劳动改造?
就连七十多岁的老封君都送去纺织厂当女工?
这尼玛
专门欺负老年人啊!
这忠武郡王之恶行,简直闻所未闻!
太上皇气的面色铁青,一掌拍在御案上,咬牙切齿道:
“造孽啊!”
雍庆帝也腾地站了起来,指著贾政喝问道:
“竟有此事?!”
贾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殿中百官已是一片譁然,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摇头嘆息,还有人悄悄交换著眼神
但,这还没完!
林如海紧跟著出班上奏,说他媳妇三品誥命贾敏也被忠武郡王发配到通州纺织厂
紧接著史鼎又出班,说他媳妇侯爵誥命夫人也被忠武郡王发进了纺织厂
太上皇和雍庆帝对视一眼,脸上那个难看。
脸色阴沉的,跟要下大暴雨似的!
史鼎退下之后。
紧接著又有几名官员出班弹劾。
这剩下跳出来的人,则就脱离了主线,开始胡乱攀扯。
属於是言官们的老惯例了。
这群人,向来是打蛇隨棍上,有枣没枣先戳两桿子。
反正也不讲什么证据,各种乱七八糟的罪名,张嘴就出来了。
一个接一个的弹劾者从文武两班的队列中走出来,石猛的罪名很快累积到了数十条之多
总结一下,最主要的几条:
擅闯工部殴打朝廷命官、当街殴打道门真人、扬言强娶国子监祭酒之女、无端插手朝臣家事、发配誥命夫人们为纺织女工、缺席大朝会、言语无状、囂张跋扈、目无法纪
御阶之上。
太上皇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涨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