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普抬起头,眼睛红肿。
“菲奥娜——————我他妈的完了。
孩子不是我的。她骗我。
我————我放弃了大学,一切都白费了。”
菲奥娜的心疼得象被刀绞,但她强作镇定。
“不,没完。
芝加哥理工还在等你。
我打过电话,他们说你可以延期入学。
利普,你是天才。你不能留在这里烂掉。
史妮夸?fuck她。她不配你。”
利普摇头,声音沙哑:“但我————我怎么面对?
大家都以为我是孩子的父亲,现在呢?
耻辱。”
利普这个人,死好面子。
“耻辱个屁。”
菲奥娜拉他起来,声音坚定。
“你是加拉格,我们见过更糟的。
去上大学,利普。
证明给他们看。
你值得更好的。
回家收拾行李,威廉已经帮你申请好了。
别让这个婊子毁了你。”
至于威廉为什么这么好心,那当然是少不了在大学里面好好折磨利普这个贱货,所以花点功夫帮他入学,然后等待他自我毁灭,然后辍学。
到时候估计无论是利普,还是菲奥娜的脸色都会很精彩吧?
利普闻言,沉默了很久,盯着地板。
最后,他点点头,抹掉眼泪。
“好————我去。fuck南区,我要走了。”
他们走出医院,冬风吹来,利普觉得冷,但也清醒了点。
崩溃还在,但他知道,菲奥娜是对的。或许,这是新开始。
芝加哥理工的校园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高耸的玻璃大楼反射着冷光,象一把把尖刀直插云宵。
利普背着一个有点破的背包。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这些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他站在宿舍楼前,感觉自己象个闯入者。
南区的街头混混,怎么就跑到这个精英云集的地方来了?
菲奥娜的鼓励还在耳边回荡,但现实象一盆冰水,浇灭了他的所有幻想。
他推开宿舍门,里面是个双人间。
一个白人小子正坐在床上玩手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上穿着芝加哥理工的校服卫衣。
看到利普进来,他抬起头,皱了皱眉。
“嘿,你是新室友?拉格,对吧?我是布兰登,工程系的。”
利普点点头,扔下行李箱,试图挤出个笑容。“是啊,刚入学。南区来的。”
布兰登的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着他那件褪色的夹克和磨损的牛仔裤。
“南区?哈,那地方我听过。穷鬼窝,对吧?别介意,我爸是校友捐款的。这里可不是福利院,得靠脑子混。”
利普的拳头捏紧了,但他忍住,没发作。
fuck,这小子一看就是富二代,嘴贱得象南区的街头混混,但多了一层优越感。
他开始收拾床铺,但布兰登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大声聊着什么派对和女生,完全无视利普的存在。
面对室友的轻视,利普只能选择隐忍。
脑子里面幻想着,等自己学成之后,一定要混的比这些只知道靠父辈馀荫的富二代要好!
“嘿,哥们,晚上有个派对,你要一起去吗?”
布兰登怀揣着恶意邀请利普,毕竟很多人,都会找一个各方面都比自己差的人当朋友。
这样就能够在别人面前无声地展现自己的优秀,还能获得交朋友不看出身的优良品质。
利普显然成了布兰登大学生活里面的衬托物。
不过,来自南区的利普,一眼就看明白了布兰登的打算。
他自然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和这种富二代一起混。
摇了摇头:“不了,我刚来学校,还得熟悉熟悉。”
见利普婉拒了自己,布兰登觉得有点扫兴,但也没有继续强求利普。
毕竟芝加哥理工这么大,找一个和利普差不多出身的人很容易。
于是,学校里面的第一个晚上,利普就独自一人在宿舍里面,有点彷徨,也有点紧张,更有点兴奋。
南区小子离开南区后,对新的生活的不适感,不配得感,多么老套的话题。
第一天上课,利普就撞上了墙。
高等微积分课,教授是个秃顶老头,讲台上飞速写着公式,下面学生们埋头记笔记。
利普坐在后排,盯着黑板,脑子像浆糊。
南区高中教的那些狗屎数学,顶多够他理解高中水平,这里直接跳到大学级。
他试着跟上,但教授突然点名:“加拉格先生,你来解这个积分。”
利普站起来,脑子空白。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他勉强挤出个答案,但明显错得离谱。
教授冷笑:“看来有些人需要补课。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下次再这样,滚出去。”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有人小声议论:“南区来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