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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老师傅(1 / 2)

下一刹那,清河淼的身形彻底化为一道噼啪作响的电流。

如同水滴融入江河,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身旁的电线杆内部,与其中奔涌的电流合为一体!

以雷电的传播效率,跨越两个屯子之间的距离,不过瞬息之间。

在目标村落边缘另一根同样不起眼的电线杆下。

空气中一阵不易察觉的轻微扭曲,细密的蓝色电火花如萤火虫般闪现、汇聚。

清河淼的身形由虚转实,稳稳地落在地上,衣物甚至没有丝毫凌乱。

整理了一下因电磁而略显飘浮的发丝,拎起地上那几包用细麻绳捆扎好的吃食。

循着熟悉的路径,他很快来到一处有着水泥石头坯围墙的农家小院门口。

他带这么多东西,自然不是去找旧礼堂里那位只剩一道灵魂,教他豫剧梆子的师傅。

而是要去拜访他在“练炁”这条路上,真正意义上的引路人。

传授他《帮兵决》、带他踏入出马仙门径的授业恩师。

院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唰唰”的扫地声。

清河淼推门而入,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但动作利索的老妇人,正拿着一把大笤帚,仔细清扫着院中的尘土。

正是师娘。

师娘闻声抬头,看清来人,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哎哟!是淼子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你这孩子,来就来,又拎这么多东西干啥!”

她嘴里埋怨着,动作却满是欢喜。

“师娘,扫院子呢?”

清河淼笑着打招呼,将手里的东西稍稍提高示意:

“没啥事儿,就是今儿个赶集,顺路过来看看师傅。身子骨还硬朗吧?”

“硬朗着呢!就是成天离不了他那杆旱烟,说了也不听!”

师娘说着,连忙放下手里的大笤帚,在大衣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帮忙提着大半礼物,那份推让的热乎劲儿让人难以拒绝。

她一边引着清河淼往里屋走,一边朝屋里亮开嗓子喊道:

“老头子!快别抽了!你看看谁来看你啦!”

清河淼跟着师娘穿过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堂屋,拐过墙角,来到东边的卧房。

一进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旱烟、火炕和旧木家具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靠窗的炕头上,一个同样头发灰白、身形瘦削佝偻的老头,正披着件旧棉袄,靠着摞起的被褥,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杆长长的铜锅旱烟袋。

烟雾缭绕着他布满皱纹、如同风干核桃般的脸。

正是他的师傅。

听到动静,师傅抬起眼皮,浑浊却依旧透着精光的眼睛看向门口,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带着点惯常的不耐烦,嘟囔道:

“嚷嚷啥,听见了。谁啊?来就来呗。”

“你瞅你这老头子,屁股咋那沉呢!人家淼子带着礼物来看你了。”

师娘将手里的瓜果丢在炕上。

“听见了,咋那么大谱呢?他来了我还得去接,我还是他师傅呢!”

师傅这么说着,可还是咧了咧嘴,往炕下蹭去。

师娘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清河淼笑道:

“别理他,他就这德行,没来时逢人就念叨,人来了开始装大瓣蒜了。淼子,快上炕,你们爷俩唠着,我去给你倒水。”

“师傅,咱爷俩客气啥,您继续坐着吧。”

看着师傅还在找鞋,清河淼笑着地叫了一声。

走到屋里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旁,将手里剩下的酒和腊肉也放下。

这间屋子靠墙的条案上,同样供奉着一尊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瓷像牌位,前面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

清河淼轻车熟路地走到牌位前,从旁边的香筒里捻出三支线香,就着桌上的油灯点燃,躬敬地举过头顶,心中默念片刻,然后动作流畅地将香插入香炉,行了三个礼。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礼了。不愧是天生的异人种子,你这态度,我学八辈子也学不来。

搞得认识大半辈子了,结果最近白奶奶开始挑我,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师傅在炕上磕了磕烟袋锅,语气感慨了些:

“上炕来坐。手里拿的啥?又乱花钱。”

“咱们混出马的,堂口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人家给了你这个本钱,还不喜欢没事找事,发自内心尊敬一些是应该的。”

上辈子当牛马经历过无数老板的清河淼说着,脱鞋上了炕,在师傅对面盘膝坐下:

“赶集顺便买的,一点花生瓜子,还有瓶酒。后者考虑到您的身体,本来不想给您买的。

但又想到您都这么大岁数,也培养不出什么新爱好了,就买来给师傅您解解闷。”

师傅这才往后仰了仰身子,伸手将旁边的小木窗推开一条缝,让新鲜的空气和阳光透进来一些。

“扯淡,咱们白氏一脉最擅长调养,我这身体好着呢。就老婆子净瞎担心。”

他毫不客气地抓过那包瓜子,直接撕开封口,抓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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