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契丹人,则根本没被刘知远算入其中。
到时候尽量吧。
能将人留下就将人留下,人留不下,就尝试将马留下。
“你都说了,对方是大才。”
清河淼并未回头看向刘知远,只是一笑,视线投向了远方:“天下大才多如猛虎,桀骜不驯。你这样熬鹰熬死他,他岂会服?况且,对方还有契丹的兵马。
他们必定不可能永远一条心,久攻不下,怕是会转而四处劫掠。还不如早点打完,早点回去处理其他的事情,积蓄实力。毕竟,咱们可忙着呢。”
他现在手底下,差不多正经有两三万人。
但却各有派系。
有当初跟他一起起家的那些当地土豪、有泽州或新州后来投降、投靠的————
看起来,在这个乱世里能打是够了。
放眼天下势力,跟谁都能过两招。
但其中真正完全属于他、受他直接指挥的,依然还是只有亲兵三营内,两千左右的人马。
不过,清河淼的亲兵,包括少数几个不良人、通文馆的卧底在内,都是家世清白的良家子。
其中,在他身边轮流伺奉,接受过简单培养的,大概能有三百人左右。
而在来之前,刘知远已经开始清查太行军中,德行有亏的军官将领。
慢慢将这些位置提拔上清河淼的这些亲兵。
相信此举,能改善不少军队秩序。
可惜,清河淼的精力还是有限。
亲手带出来三观的将领,相比于整支太行军从上到下,还是太稀少。
就象中央根本无法派足够的官员管理地方一样。
他也无法亲手培育出人品足够的、及格线以上的将领。
接下来的战争,却只会越打越大,军队和地盘,也会迅速地扩张。
从他身边走出去的亲兵,只会越发迅速地被稀释在庞大的军队体系中,杯水车薪。
真正解决办法,还是要创建军队将领学校,设立监察制度、改革军功记录等。
可问题还是老生常谈的那些。
时间不够、人手不足、名分缺失、产能维持不了须求、乃至于五代十国整体信誉破产。
清河淼他们现在,连治理地方的读书人都没有。
不要说创建新型教育、选拔系统了,就连唐代的人才培养体系,都没恢复过来。
哪里还有人员和精力去培育将领?
几乎到处都在缺人。
医生,教师,制纸的,搞农业的,搞水利的————
尤其是可靠的人少。
只能暂且用“信任的亲兵替换一些关键位置”这样的军阀老办法了。
而且听说李存勖不久前,已经通过幽州占领地区去漠北了。
根据原剧情,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奔着这个世界的主角李星云去的。
可能还有点顺便视察一下战局的意思。
相信很快就会跟李星云见面的时候,遇到一场沙尘暴,什么都没干,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之后,就是建国称帝。
然后,就被镜心魔设局给坑翻,华夏又该乱了起来。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得缝缝补补。
但架不住总有人喜欢用前列腺刹车,尿这个世界的后来人一手。
时间紧,工作多,清河淼都有摆烂的想法了。
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
半夜不亏心影响睡觉心情就好。
其实仔细想想。
李存勖这一来一回,应该就是清河淼和他见面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可惜,当时的清河淼,在外人看来,应该是在忙着布防,错过了这次机会。
而外人不知道的是,以后再见面,恐怕就只能见到坟包包了。
刘知远只当是清帅爱才之心又犯了,定了定神,沉声问道:“那将军准备何时出兵?”
“我想现在出兵。”
清河淼终于转过头,看向刘知远说道:“你觉得合不合适?是否有胜机?”
刘知远敛住心神,目光投向远处那泾渭分明的敌营片刻后,他指着敌营,沉声说道:“合适,有胜机。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对方幽州兵马和契丹军,虽都是骑兵,但明显只是合作关系,不相统属,互有提防。
从咱们这个角度冲进去,若是将契丹人冲散,驱狼吞虎,逆卷进幽州军中必能势如破竹。”
起码,今天这围算是解了。
至于短时间内是否能再调动起兵马来围城,就要看对方的本事了。
清河淼点了点头,勒住战马,望向远处那连绵的敌营。
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
他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前方:“那就干他!”
说完,便一马当先,冲了下去!
马蹄如雷,尘土飞扬!
刘知远无奈一叹。
不过,他已经有些适应如此任性的主师了。
况且,这也说不定是此刻最好的战术。
最起码,此情此景,不要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