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教堂外的守卫没有注意到他,但他就这样奇迹般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好象一开始就在那里。
“你是妖精吗?”她低声问。
“我是魔鬼。”他也低声回答。
女孩愣住,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害怕,她尤豫了一会,说:“那魔鬼先生,您能放我出去吗?”
她竟然和魔鬼提了要求,但她也不抱太大希望,因为在最孤独寂寞的时候好象连魔鬼也无能为力。
但魔鬼竟然真的答应了她的要求,把她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这简直就象童话故事一样,她向天空祈祷,天空竟然真的回应了她,虽然回应她的是魔鬼。
魔鬼不仅把她放了出来,还带她在无人的村子里漫游,还容许她回去看她病重的妈妈。
或许真的是魔鬼也说不定,女孩想。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和魔鬼交易,总要付出代价,她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贞德想。
“接我们的车来了,走吧。”
少年的话又将她拉回了现实,女孩回过神,看到一辆黑色的马车从街道另一边驶了过来那辆车通体漆黑,沉静的简直像棺材一样,这个时间皇后大道正进行交通管制,只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的车能驶入其中,因此那辆车一驶过来,就吸引了所有警卫,警卫挥舞警棍,让那辆车停下来。
但那辆车竟然硬闯进来,带着肆行无忌的霸道,警卫没来得及阻止,那黑色的马车已经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佩剑的侍者从马车上跳下来
贞德注意到,从车上跳下来的人竟然穿着和老师一样的衣服,只不过他身上的衣服没有老师华贵,但他一从车上跳下来,就拔出腰间的长剑,挥剑对冲上来的警卫说:“想死吗?”
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当街拔剑,警卫们纷纷害怕地退了下去在街上公然拔剑是大忌,更何况是在繁华的皇后大街上,这里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族,按理来说警卫应该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他按下,但警卫看到了他衣服上的标志。
也正是这时候,受到惊吓的女孩再一次意识到,一直牵着她的手的老师真的是艾斯嘉德里的大人物,倒是自己,好象又拖了老师的后腿。
侍从驱赶了那些警卫,请少年上车,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少年牵着女孩上车,女孩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待遇,看着周围惊讶地看着他们的人,女孩的目光呆呆的,看起有些茫然。
老师,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坐在马车上,女孩问。
“餐厅。”男孩简短的回答。
“哦。”女孩没有多问,既然是去餐厅,那今天一定是要说很重要的事了。
接着少年的声音继续响起:“我会先带你去吃饭然后换衣服,算是临终关怀。”
“临终关怀……”
女孩头又垂了下来,这也难怪,毕竟之后要去见国王了,之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不过自己也不应该再奢望了,女孩转过头,望着窗外在雪中依旧繁华的城市,又想起了那个夜晚。
是啊,已经不能再奢求了,毕竟老师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了,甚至为了自己拔剑……女孩在心里想。
她又想起了那一天,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抖。
她回到家,看望了病重的母亲,到后山打水,竟然又一次被埋伏的村民抓住。
这一次村民没有放过她,立刻把她丢进笼子里,要举行火刑仪式。
这一次被抓走,甚至连她都不抱希望了,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憎恶她,想要她死,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来救她了,村民们个个状若疯魔,带着最纯粹的恶意,憎恶如潮水般包围她,就连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活下去,可这时候,少年又一次踏着冷峻的脚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义正言辞的神父这次将她挡在了身后,用身体拦住了他,发出慷慨激昂的神学演说,盯着少年,色厉内荏的村民们在两旁将他包夹,发出最恶毒的诅咒,领主们以金钱和权力向他施压,但他既没有顾神父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也没有管村长或是某位领主的施压,更没有顾村民们的诅咒和撒泼,少年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当成群结队的村民举着火把拦在他面前,拿起草叉对准他时,他拔出了手中的剑。
那一天,一百四十一名村民被少年砍伤,冲天的血光油漆般泼洒在教堂的墙壁上,整个村庄都是村民的惨嚎,神灵的荣光被无情的亵读——那明明是魔鬼的行径,可看着那血腥的场面,看着黑袍逐渐被血浸湿的少年,女孩却没有觉得害怕,只是觉得想哭,突然感到莫大的欣喜。
原来这个世界还会有人来救她啊……
后来女孩被少年背走了,收到消息的大领主震怒,但他无能为力,因为他知道是谁干的,他还知道“他”如果认定了做一件事,那便会有和疯王一样的疯狂。
那之后,少年背着她回家见了病重母亲,女孩还记得她和母亲道别前说的话。
女孩愣住了。
是的,那时候女孩才知道,少年原来不是魔鬼,而是来自王都的骑士,他前来这里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