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乾坤书架>其他类型>我一个纨绔子弟,当奸臣怎么了?> 第442章 炭笔描下的最后一刀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42章 炭笔描下的最后一刀(1 / 2)

慕墨言的左手炭笔压在第一道凹槽的起始端。

笔尖卡进去的时候发出极细的刮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陶罐上划了一道。她没有抬头,右手拇指按在刃身另一侧,压得很稳。

烛火在油灯罩里晃了一下,影子在书案上跳了跳。

林峰站在她对面,右手握着另一支炭笔,沿着第二道凹槽往下走。他的手腕悬空,笔尖贴着槽底,炭粉在刃面上留下一道粗粝的灰线。

第三道凹槽的深度比前两道浅了半分。

他在描到槽尾时感觉到了——笔尖在凹槽边缘擦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刮擦声,不像是撞到槽壁,倒像是槽太浅,笔尖没压住滑了出去。

他没有停笔,但直了一下腰。

右肋的伤口在他弯腰借光时被牵拉了一下,绷带边缘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洇开,湿的,热的。他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把背挺直,左手在书案边缘敲了两下。

叶舞站在书案一侧,右手举着油灯,灯焰离匕首刃身不到一掌的距离。她的左手垂在身侧,没有用力,绷带边缘在袖口下露出一截,松了一线。

第四道凹槽在油灯的热气中开始泛出一层极薄的油光。

慕墨言的炭笔正从第三道描完抬起来,她看见那层油光的时候,右手拇指在刃身上按了一下。

凹槽还在,但比刚才浅了。

“第四道已经开始蚀了。”她说话时没有抬头,眼睛盯着刃身,左手把炭笔换到右手,换了一个角度重新压下去。

炭笔落在凹槽上时,笔尖没有卡进去,而是在刃面上划了一道灰痕——凹槽已经浅到卡不住炭粉。

她收回手,用右手拇指指腹在第四道凹槽上擦过。

触感从清晰的凹痕变成了几乎摸不出的浅痕。她收回手时指尖沾了一层灰黑色的粉末,粉末落在羊皮纸上,留下一道暗斑。

“第四道已经蚀平了。”慕墨言说。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她的左手在案面上张了一下又握紧,“剩下的三道,最多撑一炷香。”

林峰看着她指尖那层灰黑色的粉末,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嘶嘶声和窗外雪落在瓦面上的沙沙声。

慕墨言没有等,重新将炭笔压上第五道凹槽。她的笔速比刚才快了一倍,炭笔在刃面上发出急促的刮擦声,像是在赶什么东西。

林峰没有接话,低头将目光重新落在刃身上。他的右手再次握紧炭笔,描向第五道凹槽的末端。

第五道描完时,凹槽底部的炭粉开始泛出一种极淡的暗绿色光泽——不是油光,是从金属内部渗出来的某种液体,在烛火下像活物的体液。

第六道只撑了不到半炷香。

慕墨言的笔尖在凹槽中段停下,因为那一段已经浅到无法让炭粉附着。她咬着嘴唇,将炭笔斜着压下,尽量让笔尖在刃面上留下一道更深的痕迹,但那道灰痕在描到凹槽末端时就开始变得若有若无。

第七道凹槽在慕墨言左手炭笔触及之前的一刹那,彻底蚀平。

她的笔尖落在刃面上,没有碰到任何凹槽——光滑的金属表面让炭笔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灰痕,像一个失误的涂鸦。

她怔住了。炭笔在指间微微颤抖,笔尖在刃面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墨点。

三根手指的距离外,那道凹槽曾经存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平整的刃身,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七道”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第七道也没了。”

林峰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片平整的刃面,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压在书案边缘,指腹在木头上反复摩挲了两轮。

叶舞没有说话。

她把油灯放在书案上,右手按上了匕首刃身。

她的手指没有在刃面上滑动,而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沿着某个看不见的轨迹移动——指腹在刃面上留下一条极细的汗痕,汗痕正好沿着刚才第七道凹槽的位置蜿蜒延伸,形成一个完整的弧线。

弧线的走向与前面六道凹槽的曲率完全一致。

叶舞的手指在刃面上画出了一条完整的轨迹。那条轨迹像是本来就刻在刃身上,只是所有人都不看见——除了她。

林峰屏住了呼吸。

炭笔停在他手中,没有落下。他看着叶舞的手指在空无一物的刃面上移动,她的动作很慢,慢到他能看见她指腹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调整,像是在感受某种只有她能触到的凹陷和突起。

叶舞画完最后一笔时,她的右手无名指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

她立刻用左手按住右手无名指,但左臂因绷带松动轻微抖了一下,随即改为右手握住左手手腕。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慕墨言盯着叶舞的手指看了很久。

炭笔在她的指尖转了半圈,然后她轻轻放下笔。

“她记得。”慕墨言说,“她不是在学习剑法,她是在回忆剑法。她的手指知道该怎么走,她的脑子只是跟着。”

林峰没有回答。他放下炭笔,用左手在案面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