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扬发了三天的高烧,期间即便醒过来,也是迷迷糊糊的。
仅有的两瓶矿泉水,第二天就被他喝光了。
刘欣就在山林里用矿泉水瓶收集露水喂他。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状态好了不少,能够勉强吃一些东西,那袋饼干也被他消灭一空。
刘欣只能靠采集一些野果子充饥。
当然,他们也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山洞。
虽然手边没有镜子,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是楚天扬能摸得出来,仅仅三天的光景,他就瘦了一大圈,眼窝也有些深陷。
第四天的早上,吃了刘欣收集来的野果子,他感觉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从山洞里走出来,仰头看着万里晴空,仿佛心情也随着这个好天气好转了过来。
他长长吐了口气,就大声说:“我要回家了,刘欣,我们要回家了。”
跟着他从山洞里出来的刘欣,也跟着大声喊道:“是啊,我去人间天堂,我要过另外一种人生啦。”
尽情地大喊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刘欣,检查一下我们的装备,准备上路。”楚天扬说道。
“早就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动身。”刘欣笑道。
当下,两人背上行囊,利用指南针确认了方向,就一路向北而行。
楚天扬对野人山的情况了解,仅限于高林和沈玉的讲述,他知道只要一直向北走,最终就会越过野人山,直到华夏藏南地界。
他们要面临的,将是极度危险的生命禁区,不过相比之前他们的经历,这已经都不算什么了。
两人晓行夜宿,靠着收集露水泉水和野果子为生,历经了近半个月的时间,终于走出了野人山,成功进入了华夏疆内的藏南地区。
藏南地区,处于喜马拉雅山南侧,因其环境优雅,物产丰富,又被称之为雪区小江南,包括自治区东南部的山南市、林芝市、错那市、lz县、t县、cy县的大部分及l县、米林市等,面积约9万平方公里,常驻人口约在110万。
楚天扬的身份证护照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都留在了星野酒吧。
刘欣本就是掸邦人,被抓到永康医院底下之后被楚天扬救出,自然也没有相关证件。
除此之外,他们身上不但携带枪支弹药,还身无分文,这是他们进入藏南之后首先面临的问题。
枪支弹药倒是容易解决,找个地方掩埋即可,反正雪区疆域广阔,也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倒是身份和钱的问题,让楚天扬颇为挠头。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具体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进入藏南的第一天,连个人影都没遇见,只能饿着肚子。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终于碰见了一位老藏民,对方叽里呱啦说着藏语,楚天扬两人一句听不懂,只能通过手势比比划划,双方驴唇不对马嘴半天,老藏民才算勉强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感情是要点吃喝。
于是就热情地带着他们回了毡房,让他们饱餐了一顿,还住了一宿。
楚天扬在老藏民的毡房里发现了一张雪区地图,分别用藏语和汉语进行了标注,他就向藏民讨要了地图。
从地图上,他们此刻的位置,距离最近的南山市,足有五六百里的路程,想要徒步走过去,至少需要四五天的时间。
他就找到老藏民,在地图上比划,表示他们要前往南山市。
老藏民思索了半天,才叽里咕噜说了一番话,就走了。
直到中午,毡房外响起了突突突的声音,老藏民带回了一个开着拖拉机的青年。
让楚天扬两人万分惊喜的是,这青年竟然会说汉语。
青年名叫边巴,意思是星期六出生的。
他身材魁梧,皮肤黝黑,长着一张帅气的脸,却留了胡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藏族青年的豪爽粗犷。
楚天扬把他们要去南山市的意思说了。
边巴就说,他每个月都会去南山几次,恰好最近这两天要过去一趟,可以顺路带上他们。
楚天扬闻言大喜,连连道谢。
边巴就爽朗地笑道:“你们是来自远方的客人,我们肯定会帮你们的。这样吧,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们。”
双方说好,楚天扬两人就又在老藏民的毡房里滞留了一夜,从边巴口中得知,这位老藏民叫索朗,意思是福德深厚之意。
索朗是个老光棍,也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喜欢离群索居,但为人热忱,乐于助人,每年都会帮助不少来雪区独行的背包客,是方圆百里之内,最受尊敬的老者。
当然,边巴也询问了楚天扬和刘欣的来历,楚天扬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干脆就冒充背包客,说他们迷失在了大山里,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走了出来。
边巴听完,就咂吧嘴说:“每年像你们这样的太多了,都是一些不知道危险的家伙,幸好你们从山里走出来了,要不然只能埋骨他乡。”
楚天扬自然是一笑敷衍了事。
翌日一大早,边巴就开了一辆面包车来了。
和老藏民索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