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看著子楚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眉头越拧越紧。
“哑巴了”嬴稷蹙眉不满,“寡人问你,乖孙呢”
子楚垂著脑袋,脸色便秘道:“大父,”
“如今政儿政儿还在赵国为质。”
大殿內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嬴稷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子楚浑身哆嗦,连连磕头。
“混帐东西!”
嬴稷当场暴走。
这位威震天下的昭襄王,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主威仪。他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衝下台阶,对著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安国君嬴柱就是狠狠一脚。
“哎哟!”嬴柱猝不及防,被踹得翻了个跟头。
“有你这种做大父的人吗!啊!”嬴稷指著嬴柱的鼻子破口大骂,“那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嬴柱赔著笑脸也不敢反抗。
昭襄王骂完儿子,他又转头瞪向跪在地上的子楚,抬腿又是一脚踹在子楚肩膀上。
“你这个当爹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子楚委屈极了。
当初在邯郸,赵国要杀他泄愤,他能在吕不韦的运作下逃出城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哪里还顾得上带上赵姬母子
可这话他现在敢说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还嘴。
嬴稷气得不行,用手指点向殿內那些缩著脖子装鵪鶉的大臣们。
“还有你们!”
被指到的群臣嚇得一哆嗦,赶紧跪伏在地。
“还愣著作甚!”嬴稷怒吼,“快马加鞭!立刻派人去邯郸,把寡人的乖孙接回国!”
“寡人的乖孙要是损了碰了哪里,寡人拿你们全家试问!”
群臣唯唯诺诺的点头,没人敢质疑这位战国大魔王敢不敢。
“还有一件事!”
“马上派使者通知赵国,寡人的孙儿若是在他们那受了半点委屈,寡人不介意再次倾国大军,先平了邯郸城!”
大殿內顿时乱成一团,武將们急忙领命,文臣们火速去擬国书。
威严的咸阳宫,此刻就像炸了锅的菜市场。
挨了老爹一脚的安国君嬴柱,揉著发疼的屁股爬起来,越想越气。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子楚,上去照著屁股就是重重一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嬴柱压低声音骂道,“有你这样做人父的吗”
子楚挨了爷爷踹又挨亲爹踹,满肚子苦水只能往肚里咽。
与此同时,赵国国境线不远处的一条土路上。
一辆马车正在疯狂疾驰,车轮碾过碎石,扬起漫天尘土。
“吁——”
驾车的樊於期猛地一拉韁绳,马车剧烈顛簸著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车厢內,神色焦急道:
“政公子,来不及了,赵国的追兵马上就到,咱们得弃车骑马!”
车帘掀开,一个年岁不大但眉宇间透著股干碎六国的狠劲儿的男孩跳了下来,隨后转身將母亲赵姬扶下车。
赵政没有废话,动作利落地去解拉车的马匹。
“公子,你们骑马先走,老夫留在这里断后!”樊於期拔出佩剑,咬牙切齿地望著后方扬起的烟尘。
赵政抬头看了樊於期一眼,自幼寄居异国他乡的他虽小小年纪,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主见。
他清楚现在不是磨嘰的时候,任何儿女情长都是在送命。
“樊將军保重!”
赵政翻身上马,將赵姬拉到身后,猛挥马鞭。
风在他耳边呼啸,心中噼里啪啦的吐槽声不断。
可怜哀哉,赵政才一雏儿。
原本他和母亲在邯郸城虽然过得清苦,处处还遭人白眼,但好歹还能活得还算平静。
可自从这天幕出现后,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天幕上天天放秦国的事,眼看著赵国朝堂越来越暴躁,吕不韦这才慌忙派了樊於期过来,想偷偷接他们母子回秦国。
本来计划很周密,一切都很顺利。
只要再给他们半天时间,就能安稳跨过国境线。
结果呢
天幕上突然蹦出一句“我嬴政得了vp”!
这下好了,赵国人全反应过来了,整个邯郸城直接炸了锅,赵王甚至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母子揪出来砍了。
没有天穹上这块破光幕在乱剧透,他能被追杀得这般狼狈吗!
啊!说话!
密码的后人,密码的天幕!!
“我都说了,这个评分它会把人的付出给异化掉。”
“你那么在意是干嘛呀!”
“六世有没有伐宜阳、定三川,东出函谷、西討义渠、北收河西、南灭巴蜀,连败三晋、攻陷郢都、伐灭周室、五国伐齐、征赵置郡!”
“啊有没有,回答我”
“还搁这儿说什么评分呢,说什么沙波一啊!”
天幕前,老秦的六代先君听著天幕一一提到自己的名字后与功绩笑得十分开心,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