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病。
但转念一想,他望月凌就是这样的人。
上一世为了救校车上的孩子,能开车撞向恐怖分子的车。这一世为了帮冰帝的少年们,能写一本五十多页的白皮书。
感觉这好像確实是病。
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真苦恼啊!
望月凌轻咳一声,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又带著几分小囂张的样子,优雅地转了转手里的球拍。
“景吾,你要知道,我的水平和你们不在一个层面。”他微微挑眉,碧蓝色的眼眸里带著几分戏謔,“我在国中下场比赛,跟欺负小孩子没什么区別。”
“”
跡部脸上的华丽表情瞬间裂开。
他活了十五年,头一次在球场上输得这么难看,还被人说跟小孩子打一样。
“你这个人”跡部咬著牙,吐出一句,“真的很不华丽。”
望月凌耸了耸肩,浑身带著一种“我说的是实话但我也知道这很欠揍”的囂张气焰。
跡部气的额角青筋直跳,彻底维持不住他最在意的华丽形象,当著佣人的面,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极其不华丽的白眼。
要不是打不过,他现在真想再开一局。
可他也清楚,望月凌说的是事实。
跡部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人的衝动,恢復了镇定,语气篤定:“我和榊教练早就商量好了。”
望月凌微微一怔:“?!”
“不是让你以普通部员的身份加入。”
跡部说得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教练做主教练,你加入网球部,担任代教练。”
“主教练不在、或是繁忙的时候,由你带队训练、指导战术、安排比赛。”
“至於下不下场比赛,完全由你自己决定,没有人强迫你。” 望月凌听完,愣了两秒。
他从没想过,跡部和堂哥会给他这样一个身份。
不是队员,不是外援,而是代教练。
既满足了冰帝需要他指导的需求,又给了他绝对的自由,不强迫他背负比赛的压力,不干涉他的选择。
这份用心,这份体贴,让他心底一暖。
等下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哦!早就商量好了的?!
他看了一眼跡部,又看了一眼球场边的管家,又看了一眼跡部。
“景吾,你是不是早就和堂哥想好了局,来套我。”他挑了挑眉,翻过球网走到跡部旁边,一种我看错你了的眼神盯著他。
“本大爷没有。”
跡部回答的相当坦诚,因为这真没有,他和教练还没有想好计策,这就成功了。
越是这么想,他嘴角的弧度就越压不下去一点。
望月凌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整的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坚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跡部在等他的回答。
“好。我加入。”
跡部猝不及防的听到了他的回答,愣了一下,隨后唇角扬起一抹华丽而释然的笑:“啊嗯~这才够华丽。”
“欢迎加入冰帝网球部。”
——
望月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客厅的灯还亮著,电视正放著深夜访谈综艺,声音调得很低。外祖母坐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头轻轻歪在靠垫上,眼睛闭著,呼吸很轻。
看来已经睡著了。
望月凌站在玄关,看著她的样子,心里软的不行,外祖母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不管多久都要等著自己回家。
他换了鞋,走过去,蹲在外祖母身边,轻轻帮她掖了掖滑落的毯子。
外祖母感受到这轻微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安心,立刻露出温柔的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回来啦?”
外祖母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几点了?”
“快一点了。”
“这么晚了。”她猛地坐直身子,薄毯从身前滑下来,满脸关心的看著望月凌,“吃了没?”
“在同学家吃过了。”
“哪个同学?”
“跡部景吾。网球部的部长。”
外祖母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同学家,只是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玩得开心吗?累不累?”
“开心。”
望月凌顺势靠在外祖母肩头,像个小孩子一样,声音轻轻的,“不累,就是聊得久了一点。”
“那就好。”外祖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问,站起来把薄毯叠好放在一边,“快去洗澡休息,別熬夜。”
“外婆。”
“嗯?!”
望月凌轻轻抱了抱外祖母,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心里满是安稳,“外婆也早点睡。”
看著外孙像小时候那样抱抱她,外祖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
“多大了还撒娇。”
“没撒娇。”望月凌鬆开手,“就是想说谢谢。”
“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