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糙理不糙,就儿子跟孙子先前表现,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着。一时间,玉元震只觉老脸发烫,有点小尴尬。毕竟,家里那不争气的儿子,当初也是他这个当爹的教出来的。
“独孤兄提点的是!”只得讪讪道。
心里想的却是:这独孤博不愧是魂师界出了名的毒舌,骂人都不带脏字,关键想骂回去都没法接茬。
就贼难受!
他堂堂蓝电霸王龙家族族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家里那不争气的儿子,尽在外面给老子丢人!
而后便见独孤博微微颔首,再次放话揭疤,“玉族长,我想,你此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给老夫赔罪来的吧?”
孙子打了,儿子骂了,现在老子还得过来给咱赔罪,甚至谢谢咱!
不等玉元震接话,紧跟又道,“如果是想问荆轲那孩子在哪,那免谈!”
“老夫虽然在外名声不佳,却也绝非背信弃义,出卖朋友之人。更何况,荆小友还是帮我爷孙俩解毒的恩人。”
他怎么还在骂!
玉元震脸色一会青一会红,心里直发堵,很不顺。但碍于身份,又不占理,也只能暂时强压下来。
“而若是想问老夫的药园里还有没有啥好药。”独孤博继续道。
“那还真没有!”
“不瞒你说,都用在老夫跟孙女解毒上面了。特别是老夫,毕竟中毒这么多年,体内毒素攒的有点多,祛完毒后,还得调养身子,这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如此,所需药材自然甚多。”
“至于剩下的一些边角料。”
“老夫事后全打包送给了荆轲那孩子,也算是偿还一部分恩情。我估计,能用的他应该已经在捣鼓了。”
“毕竟,谁还没几个亲朋好友呢?”
“当然——”他话锋突然一转,以退为进,“要是玉族长自个家里有啥好药。”
“等下次再见荆小友,老夫倒是可以代为传话,问问能不能用在天恒身上。”
他在试探对方此开真正目的,先前一番言语刺激,都是为了这一问。
这是尝到了甜头,现在自己药用完了,薅羊毛薅到我身上了?玉元震则是在想。内心满满的警觉,脸上却是挤出微笑,“独孤兄这话倒是给玉某提了个醒,若未来玉某真寻得什么稀世宝药,定会亲自带来让独孤兄品鉴。”
“只是——”一副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为表客套,总得客气一下,哪怕并不是真想要,也得随口提一句的样子,“具体哪些药对我那孙儿有用,倒是真要劳烦独孤兄去帮忙问一声荆贤侄了。”
自己去问,又不熟,怕是难以如意。而若是让独孤博问,以独孤博的风格,加之方才那番话,哪怕真问出来,难说不会耍花招,找机会捞一笔。
怕就怕,不只是想捞一笔。
还想借机再报复!
双方才闹出不愉快,以独孤博锱铁必较的性子,会不会想到借此机会往药里再掺点别的什么东西呢?
比如降低药效的药物,又比如会让服用者落下病根或隐患的药物。
他很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而是把握主动权。
“这个好说!”独孤博笑容和善,“等下次碰上荆小友,老夫一定帮问。
“不过,老夫需要再重申一遍。”
“我家雁子身体跟武魂会发生异变,那只是个意外。不然,发生异变的就不会只有雁子一个,老夫也会。”
“所以,哪怕玉族长真找到什么奇药,荆小友又恰好认识。服用后会不会也发生异变,结果是好是坏,这老夫可得代荆小友说句公道话了。”
“这谁也说不准,需后果自负!”
“毕竟变异这东西,结果好坏有点看运气。这就跟武魂觉醒变异一样,有良性变异,也有恶性变异。”
玉元震闻言只觉又被捅了一刀,他小儿子玉小刚的武魂就是恶性变异。
也是他一生的痛。
“这是自然!”从牙缝挤出字句。
又客套了几句,果断告辞,头也不回走人。再聊下去,他是真怕自己心脏会受不了。
独孤博目送人远去,面色迅速转冷,皱着眉头陷入思索。
提了药,就说明有须求。又是玉元震亲自前来,说明很重视。
略作思索,大步出门去。
不多时,蓝霸学院。
“逆子,给我出来!”
玉元震一进门就厉喝,之后逮着儿子玉明皓就是一顿臭骂。
后者缩着脖子,一如当初的玉天恒,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哪怕一句。
两刻钟后,终于气消的玉元震这才冷声道,“吩咐下去,盯住天斗城所有入口,另沿途布哨。一旦发现那孩子,身边若无强者保护,即刻擒下带回家族。”
他还是觉得这孩子掌握的药理知识颇具研究价值,特别是天恒在信中提到的那些奇珍异草,及其应用之法。
若是有适合他用的,或可助他再进一步,或者助族中长老突破封号瓶颈,解决家族当下顶尖战力不足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