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桐还没有把话说完。
林泽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她腰间的宫绦,把那个蝴蝶结的流苏在指尖绕了一圈,然后慢慢解开。
宫绦松开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宽大的袖口探进去,沿着她的小臂内侧慢慢往上滑。
古装层层叠叠的衣料下,她的皮肤温热而光滑,这份触感在丝绸的包裹下被放大了许多。
林泽的指尖在交领的盘扣处停住,低声开口时呼吸落在李依桐耳廓上,温热而克制。
“这扣眼这么小,你们在片场怎么解开?”
“不是解开的。”她耳根烫得象要烧穿,“是先把内襟从腰间抽出来,然后整件从头上褪下来。”
“不能直接从背后拽,会勾到头发,算了我我给你解。”
她垂下眼眸,手指绕到腰侧摸到内襟的系带,指尖颤了两下才捏住带尾,轻轻一拽,从腰侧抽了出来。
胭脂色的绸缎从她肩头滑下来的时候,布料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裙摆是从下往上褪的,交领长裙的结构繁复,里外分了好几层。
她一件一件地解,越解越慢,眼底的水光在暖灯下越晃越碎。
“别这样看着我。”
她的长发从发髻的馀束里散落,铺在象牙白的肩窝上。
林泽低下头,吻住了她。
李依桐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手也从他胸口滑上去,环住了他的脖子。
林泽将她打横抱起,李依桐在失重中下意识地搂住林泽的脖子,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然后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闭上眼。
一夜无话。
这一段时间林泽暂时没有通告行程。
老高那边的混音母带已经全部交工,《古相思曲》的服化道方案还在等苏杭那边的织锦样品。
于是林泽和李依桐就在屋里整整待了两天。
第一天他们甚至很少出卧室的门。
外卖盒子堆在玄关的柜子上,被李依桐随手用一顶渔夫帽盖住了,理由是“看着乱心里不舒服但我不想收拾”。
客厅的窗帘始终拉着,阳光从布料的缝隙里挤进来,从沙发爬到茶几,又从茶几爬到电视柜,最后消失在地毯边缘,然后第二天重新来过。
两天时间,床头柜抽屉里的蓝精灵用了快两盒。
李依桐一开始还数,后来不数了,因为每次数完她都会脸红到耳根,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自己一句“你数这个干嘛”。
两人象是要把之前所有分离的时间都补回来。
李依桐一次次被拉进林泽怀里,从迎合到求饶,从求饶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只能用脚尖轻轻踢他的小腿,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分开的那段时间,李依桐觉得自己很想林泽,林泽应该也会很想她。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想”这个字的含义。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李依桐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真实的哀怨:
“林泽你今天必须带我出门,我要逛街,我要买衣服,我要吃除了外卖以外的东西,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林泽靠在床头,翻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嘴角微微弯起:“冰箱确实早就空了。”
“我说的不是冰箱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高端商场。
这家商场没有沿街的橱窗,入口藏在写字楼的大堂后面,需要刷会员卡才能进,不少艺人和圈内人都会选择来这里购物。
李依桐戴了一顶黑色的渔夫帽和口罩,林泽也戴了口罩,两人从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去,避开了所有可能的镜头。
李依桐一进商场就活了过来。
她挽着林泽的骼膊,步伐轻快得象是踩在云上,帽檐下的眼睛到处乱转,看到一家男装店的橱窗就拽着他往里走。
“你这几天穿的都是一件t恤,不对,你好几件t恤都长一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买了五件同款不同色。”
“你上次不是说我穿白t恤好看吗。”
“好看也不能天天穿同一件!”
她把他按在试衣间的沙发上,转身钻进了衣架之间,手指在一排排衬衫和外套之间快速拨动。
她拿起一件烟灰色的亚麻衬衫,对着光看了看面料,不满意,放回去。
又拎起一件深蓝色的丝光棉polo衫,在他身上比了一下,摇摇头,“这个颜色太老气了”。
最后她精挑细选了三套。
第一套是米白色的针织短袖配深灰色的直筒西裤,面料轻薄垂坠。
第二套是藏青色的古巴领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她顺手从旁边的配饰架上拿了一条细银链来搭配。
第三套是黑色的电单车皮夹克内搭白t恤,最简洁也最时髦。
林泽抱着三套衣服走进试衣间。
第一套出来的时候,李依桐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