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方立这才松了一口气。
危机,应该暂时过去了。
方立低头看了看钱荀。
他胸口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血也已经止住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方立将他靠在一块断墙上,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又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片刻后,钱询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最后目光落在方立身上0
“方道友,那头二阶妖兽?”
“被贵城的筑基高人斩杀了,并且也守住了缺口,暂时应该是安全了。”方立回答。
“原来如此。”
钱询松了一口气。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郑重地朝方立拱了拱手。
“方道友,大恩不言谢,今日若不是你,我钱询这条命就要交代在那畜牲腹中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方立摆摆手:“钱道友帮我良多,我岂会见死不救?”
钱询点点头,看了看周围渐渐平息的战况,道:“如今外城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还有零星妖兽在游荡,不安全,我们还是先去内城。”
方立点头同意。
内城与外城之间隔着一道高大的城墙,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卫。
守城的修士见是执法者,这才开门放行。
踏入内城的那一刻,方立明显感觉到灵气浓郁了数倍。
内城的建筑保存完好,街道上虽然也有些混乱,但秩序尚在,不时有巡逻队经过,维持着城中的治安。
钱询虽然带着伤,但还是坚持先带方立去办理入住手续。
“方道友救了我的命,这点小事,必须办好。”
他在城主府的后勤处有熟人,又有执法者的身份,办理起来倒也不麻烦。
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将所有手续办妥,将一枚洞府玉牌交到方立手中。
“东城丙字十七号,一座独立庭院,灵气勉强达到了二阶层次,在内城算是中等偏上的了。”
钱询介绍道,“方道友先住着,等局势稳定了,我再帮道友换个更好的。”
“多谢钱道友。”
方立接过玉牌,道了声谢。
“小事而已。”
钱询又叮嘱了几句,便告辞离去,“我先回去疗伤,等伤势好些了,再来向道友道谢。”
“钱道友客气了,先养伤要紧。”
送走钱询,方立按照玉牌上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洞府。
那是一座独立的庭院,青砖白墙虽然不算大,但胜在清幽雅致。
院中有一方小小的灵池,池水清澈,灵气氤氲。
屋内的陈设也比外城那间好了不知多少倍。
方立里外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了片刻,便睁开眼,开始复盘今日的种种。
今日这一战,暴露的东西不算少。
特制金刀符、特制神行符————这些符录的威力远超寻常一阶上品符录,必然会引来有心人的注意。
不过,倒也不算太出格。
他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一阶上品符师,手里有几张压箱底的强力符录,也算说得过去。
至于这些符录的来历,推说是早年机缘所得便是。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那头二阶妖狼出现时,他差点动用了青面鬼将。
方立摸了摸腰间的控鬼珠,目光微沉。
鬼将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暴露。
方立抬起头,望向窗外。
远处的城墙上,灵光依旧闪铄,轰鸣声此起彼伏。
方立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玄冥仙城,越来越危险了。
虽然今日的缺口被那位筑基后期的强者用金色山峰暂时堵住,但谁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更何况,三阶妖王还在城外虎视眈眈。
下一次攻击,也许就在今天。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三天后。
方立正在静室中默默修炼。
体内的法力如同涓涓细流,沿着《玄元控水诀》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转。
每一次周天循环,法力便凝实一分,距离练气八层的壁障也更近一步。
笃笃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方立睁开眼,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内城认识的人不多,钱询伤势未愈,这几日都在闭关疗伤,应该不会来找他方立起身走到院中,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玄衣修士,是玄冥仙城的执法者。
方立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可是陈七陈道友?”那执法者态度客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在下正是。”方立拱了拱手,“不知找在下何事?”
执法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玄冥老祖的大弟子有请,劳烦陈道友随我走一趟。”
方立眉头一挑。
玄冥老祖的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