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寓里陪了一会儿时轻年后,尤清水看了眼时间,打算回别墅了。
玄关处的感应灯在尤清水套上高跟鞋时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拎着包站在门口,对他挥挥手后,转身就走。
时轻年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叉抱胸,视线黏在她后脑勺那一片乌黑的长发上。
电梯门合拢,把那抹纤细的身影吞没。
时轻年关上门,反锁,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了几秒眼。
然后他转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卫生间。
洗漱台上那两只杯子安安静静地挨在一起。
他盯着看了很久,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自己都没察觉。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时轻年和尤清水都各自忙碌起来。
以时轻年的过往成绩和综合实力,让他毫无争议的内定了一个联赛参赛名额。
即使这样,他也还是比其他体育生都更加倍努力。
每天早出晚归,把训练室当成了第二个家。
京大体育馆。
篮球馆里回荡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老陈震耳欲聋的哨声。
时轻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脚下没停,直接从底线弹射出去。
他的卫衣早就脱了,只剩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速干背心,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和脊背肌肉起伏的轮廓。
大雷扶着膝盖在场边干呕,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发颤:"年哥……你属机器的吗……"
时轻年没搭理他,折返,触线,再折返。
鞋底和地板之间迸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这小子的体能数据,比上个月又涨了一截。
—
同一时间,京大理学院实验楼b栋。
实验室里弥漫着试剂特有的刺鼻气味,排风扇嗡嗡地转着,白炽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尤清水戴着护目镜,手腕稳定地握着移液枪,将微量的透明液体精准地注入培养皿。
尤清水放下移液枪,摘掉一只手套,食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原始记录。
女生点点头,转身去操作。
尤清水重新戴上手套,继续手头的工作。
导师这个月压下来的实验指标几乎翻了一倍,整个课题组都在连轴转。
她每天泡在实验室的时间不比时轻年泡在球馆里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看。
等到这一轮样本全部处理完毕,她才摘下手套,掏出手机。
【年宝:练完了,吃了吗】
尤清水靠在实验台边,单手打字。
【还在实验室,晚点吃。你呢?】
三秒后,对面回复。
【年宝:食堂吃的,给你带了个很甜的橙子,明天给你】
【好。】
【年宝:几点结束】
【不确定,可能九点】
【年宝:太晚了,注意安全】
【年宝:算了我来接你】
【不用啦,张叔来接我。你明天还有早训,赶紧回去休息。】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年宝:哦】
【年宝:那到家跟我说一声】
【嗯。】
尤清水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套上手套。
嘴角有一点极浅的弧度,被护目镜的反光遮住了。
走出实验室时,刚好九点。
尤清水靠在走廊的窗台边,手里捏着刚从实验室出来时顺手带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手机屏幕亮着,是辅导员赵姐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校运会啦啦队的表现"引起了校领导的高度关注"。
cuba联赛基层赛在即,学校希望她能继续带队上场,"为本校篮球队加油助威的同时,也向兄弟院校展示京大学子的精神风貌"。
尤清水锁了屏,拇指在矿泉水瓶盖上转了两圈。
说白了,就是校运会那次她编排的舞蹈动作出了圈,短视频平台上"京大校花带队啦啦操"的tag播放量破了千万,学校尝到了甜头,想趁着cuba的热度再推一波。
她不反感这种事。
甚至从某种角度来说,能以啦啦队的身份出现在时轻年的赛场边,亲眼看着他一路碾压过去——这个画面本身就很有价值。
但问题是时间。
导师的课题组这个月进入了数据冲刺期,每天光是泡在实验室里处理样本就要耗掉六七个小时。
cuba联赛的啦啦队表演跟校运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编舞、排练、走位、服装、音乐剪辑,每一项都要从头来过。
她一个人,撑不住两头。
尤清水正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出神,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夹着熟悉的香水味——是那种偏甜的白桃乌龙调。
周蔓踩着一双短靴,走了过来,手里举着两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