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抬手柄平板从他手里抽走，随手丢到床尾。
平板砸在被子上弹了两下，屏幕朝下扣着，那个囚犯和狱警的封面消失在褶皱的棉被里。
她一手掐住他的下巴。
指尖陷进他下颌两侧的软肉里，迫使他仰起头。那道眉骨上的淡疤在灯光下拉成一条细线。
与此同时，她的右脚抬高。
精准落下。
时轻年的腰猛地弓起来，腹肌绷成一块块分明的棱角，闷哼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
尤清水俯下身，杏眼眯成两道危险的弧线，语气不善。
时轻年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张开想解释——
她毫不客气地继续教育。
他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砸进枕头里，腰腹肌肉痉孪般绷紧。
双手一只扶住了她的腰，防止她因为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失去平衡摔下去；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五指收拢，骨节泛白。
“我饿了，要吃肉。”
尤清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发垂落，发尾扫过他的胸口。
她顿了一拍。
时轻年闭了嘴。
彻底的、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他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发颤，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脚踝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
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抵上他的。
时轻年握紧了她的脚踝，把她的脚从那个要命的位置挪开。
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喷在她的嘴唇上。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被压了太久的、几乎要决堤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得象从胸腔深处刨出来的。
他咬紧牙，象是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吐了出来。
卧室里安静了两秒。暖气片发出细微的水流声。
他的手指收紧，扣着她的腰。
尤清水不听，继续教育。
时轻年浑身一震，猛地攥住她的脚踝往旁边拉开。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尤清水猛地抄起身侧的枕头，狠狠砸在他胸口上。
枕头砸下去，闷响一声。
她没收手，又抡了第二下，第三下，棉芯拍在他肩膀和脸侧，力道不算重，但频率快得象在打地鼠。
时轻年没躲。
他的手臂撑在两侧，任由那只枕头一下一下拍在身上。银灰色的额发被扇得乱七八糟，遮住半只眼睛，露出来的那只蓝瞳里满是茫然。
枕头糊在他脸上，把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时轻年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那根手指戳得不轻，在他眉心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时轻年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被打疼的那种裂，是某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被人拨断了。
他的声音哑下去，喉结滚了一圈。
眉骨上那道淡疤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凹陷，蓝色的瞳孔里浮上一层湿润的自责。
尤清水看着他那副真心实意愧疚到快要给她磕头的模样，心里"咔"地响了一声。
鱼咬钩了。
她把枕头丢到一边，双手撑在他胸口，俯下身，换了副语气，慢条斯理的，每个字都裹着蜜。
她的掌心隔着睡衣摸过他胸肌的弧度，指尖描着那道硬实的轮廓往下滑。
时轻年的脑子被她搅成了一锅粥，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地点头——
又猛地顿住。
他摇了摇头，眉心拧起来，象一台死机后重启的计算机。
尤清水的脸彻底黑了。
她一把攥住他睡衣的领口，往两边扯。
八块腹肌在暖光下棱角分明，人鱼线从腰侧斜切下去，消失在睡裤的松紧带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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