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舌尖抵着上腭,把后半句碾碎了重组。
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自卑,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着的认真。
窗外的天光暗了一层,两人呼吸交错的声响。
他将额头抵上她的前额。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尤清水抬起左手。
腕间的银镯轻晃。
她没说话。
只是勾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了拉。
时轻年张开嘴,那个“我”字刚顶-到齿关,尤清水的手指就按了上来。
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他偏薄的唇上。
“闭嘴,你还是别说话好了,总觉得你一开口现在的这个气氛就要完蛋。”
时轻年的嘴巴乖乖合上。
瞳孔瞪得圆圆的,里头装满了委屈和困惑,但身体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尤清水满意地收回手指。
她仰着小脸,唇-瓣径直粘贴了他的。
不是蜻蜓点水。
是带着力道、碾压式的吻。
她的牙齿叼住他的下-唇,往外扯了一下,舌尖顺着豁口滑进去,扫过他的齿列内-侧。
时轻年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她按着肩膀往后推。
后背砸上沙发坐垫,弹簧发出一声钝响。
尤清水的膝盖卡进他两腿之间,整个人趴在他胸口,海藻般的黑发倾泻下来,铺满了他的锁骨和半边胸膛。
舌尖裹住他的,缠绵,吮吸,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被衬得格外清淅。
她的左手从他高领毛衣的下摆摸了进去。
手掌粘贴他腰腹的瞬间——
时轻年的腹肌猛地收紧,整块肌群象被电击了一样弹跳了一下。
尤清水的手凉得象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瓷片,而他腰间那层皮肤烫得能煎蛋。
冷热交汇,激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没停。
指腹沿着腹肌的沟-壑一格一格往上攀,经过第四块、第三块,掌根蹭过他肋骨的弧线,最后整只手复上了他左侧胸肌。
饱满的肌肉填满了她的掌心,热度通过皮肤灼进指缝。
她揉了一把。
时轻年的呼吸从鼻腔里泄出来,急促而滚烫,喷在她的嘴角。
又揉了一把,力道稍重,指尖陷进肌肉的纹理里。
尤清水偏过头,嘴唇离开他的,拉出一道细亮的银丝。
时轻年摇头。
幅度很小,但很坚决。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尤清水低下头,两根手指勾住他高领毛衣的领口往下一拽,露出他整段修长的颈线。
喉结的弧度在暖光灯下投出一小块阴影,颈侧的动脉肉眼可见地在跳。
她张嘴咬了上去。
不是亲。
是咬。
犬齿抵着薄薄的皮肤碾了一下,舌面紧跟着复上去,用力地吮。
时轻年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的布面,指节泛白。
嘴唇抿成一条线,喉咙深处压着一声闷哼,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说了不准出声。
尤清水松开嘴的时候,他脖颈左侧多了一枚暗红的印记,边缘洇着一圈浅粉,象一朵开在蜜色皮肤上的深色花。
她拿指尖点了点那块吻痕,语调里带着得逞的笑。
然后她注意到他的两只手。
一只攥着沙发垫,另一只虚虚地悬在她腰侧,五指张着,不敢落下来。
象一只被摸了肚皮、四肢僵直不知道往哪搁的大型犬。
她伸手捉住他悬在半空的那只手,拽过来,直接按在了自己臀-部上。
隔着那条黑色的针织裙,他的掌心贴合上了饱满的弧度。
她下了一道简短的命令。
时轻年的手指先是僵了两秒,随即象接到了最高指令般收拢。
掌心包裹住那片柔软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拇指陷进去,试探着揉了一下。
针织面料在他的掌根下滑-动,勾勒出蜜桃般饱满的轮廓。
享受。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里。
自动跳过。
亲密了好一会儿。
尤清水睁开眼,抬起手,用掌心拍了拍他发烫的脸颊。
两下。轻的。
时轻年张嘴的第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扒住岸沿似的,又急又猛。
他的嗓子哑得象被人拿砂纸打磨过,脸红得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后面,蒸腾着热气。
尤清水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她歪了歪头,杏眼弯着,语调轻飘飘的。
时轻年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
尤清水噗地笑出声。
时轻年瞪着她笑,嘴角抿了两下,最终也没绷住,跟着弯了弯嘴角。
他从茶几上扯过两张纸巾,一手托着她的下巴,拇指抹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唇角,把那层细碎的水光擦干净。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