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和谐)
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指尖带着挑衅的力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履行。
幅度并不大,……。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唇瓣的地方,热气通过织物,酥酥麻麻的。
她的尾音不自觉地颤了颤。
时轻年整个人都懵圈了一下。
他的视野被她完全占据。
鼻腔里灌满了她身上沐浴露残留的香气和另一种更隐秘、属于女人的气息。
………
他的薄唇被迫亲吻着她的唇,呼吸都变得又重又乱。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来,十根手指扣住了她两侧的胯骨。
好一会,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声音闷闷的,含混不清,带着鼻音和喘息。
尤清水笑出了声,笑到腰都软了,转身又换了个方向。
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她调整了一下。
让他那高挺的鼻梁刚好卡住,再发力。
时轻年闷哼了一声,手往上。
卧室里慢慢盈满了小情侣间的欢声笑语。
………
次日,京市体育馆内。
场馆的穹顶灯阵全部拉到最亮档,白炽光浇下来,把枫木地板照得象一面镜子。
看台上的人数是四强赛的三倍不止。
每一排座位都塞满了人,过道里站着的观众举着手机直播。
媒体区又扩了。长焦镜头密密麻麻地排成一排,象一排黑洞洞的炮管。
俱乐部的席位从四强赛的一排变成了三排。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女们夹着文档夹,目光冷静而功利。
尤清水站在啦啦队的位置上,手里的彩球已经放下了。
热场环节刚结束。
两支球队从信道口鱼贯而出。
看台瞬间炸了。
京大的蓝白配色从左侧信道涌入,航大的红白色从右侧信道压进来。
两股人流在场地中央泾渭分明地划开。
校园论坛的实时帖子已经刷爆了——
压和子昂的赌盘已经开到了一比一点六。
时轻年走在京大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眼神已经进入了比赛状态,瞳孔微缩,蓝得发冷。
对面,航大的队伍里,一个俊朗的男人走在最前方。
和子昂。
他的头发剪短了些,五官深邃,嘴角没有象以前一样,总是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两支队伍在中圈附近交错而过。
时轻年的脚步没停。
和子昂的脚步也没停。
但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了。
没有挑衅的表情,没有垃圾话。
只是对视。
那种对视比任何言语都要凶狠。
象两头狼在同一片领地的边界在线,无声地亮出了獠牙。
看台上的噪音在这一瞬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然后,裁判的哨声刺破了所有沉默。
跳球。
篮球在裁判手中旋转了半圈,被抛向穹顶灯光的正下方。
时轻年的小腿肌肉猛然收缩,整个人象一支弹出膛的银色子弹,腾空而起。
和子昂几乎在同一瞬间起跳。
两只手在空中撞在一起。
球被时轻年拨向了己方半场。
看台上京大方阵率先炸开,蓝白色的旗帜翻涌成浪。
王强接住球,没有尤豫,直接长传给已经落位到三分线外的时轻年。
和子昂的反应快得不象话。
他没有去追球,而是直接横移两步,堵死了时轻年面框突破的路线。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臂。
和子昂的重心压得极低,双臂张开,象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眼睛死死锁着时轻年的腰胯——那是判断突破方向最准确的部位。
时轻年拍了两下球。
右脚突然往左前方跨了半步,上身随之晃动。
和子昂的身体本能地往那个方向倾斜了两寸——
够了。
时轻年的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胯下运球,整个人从和子昂右侧切入。
和子昂的脚步跟跄了一下,但他没有放弃,转身的速度比分区赛时快了至少三成,右手从侧面伸过来,指尖擦着球皮划过。
差一厘米。
时轻年杀进内线,面对补防上来的航大中锋,没有减速。
他的左脚踩在罚球在线,右腿蹬地,整个人拔地而起。
中锋的手掌几乎贴到了他的小臂。
时轻年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将球送进了篮筐。
球砸在篮板上弹了一下,滚进网窝。
看台上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拍下来。
尤清水站在啦啦队的位置上。
她没有尖叫,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那个银灰色头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