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看着自己手上,愣了一瞬,然后——
没有笑。
她抽了两张纸巾擦净,又拿湿纸巾轻轻擦掉他身上的。
然后俯下身,双手握住枕头的两端,轻轻往上掀。
枕头被她慢慢拿开。
底下露出一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湛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湿-漉-漉地纠结在一起。
他不敢看她,视线躲闪着,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尤清水低下头,嘴唇粘贴他的眉心。
她的嘴唇从他眉心滑到鼻尖,又落在他的唇角。
时轻年的耳朵尖又红了一圈。
但那股蜷缩起来想消失的劲儿,明显松了。
尤清水直起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色吊带睡裙的领口微微垂落,露出一截白淅的胸口弧线。
时轻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重量压下,她睡裙的下摆散开。
黑色的布料铺在他蜜色的皮肤上,象一朵盛开的暗色花。
她低头拆开床头那盒水蜜桃味的包装,抽出其中一只,咬开铝箔。
保护衣穿好。
时轻年完全抬头。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艰难太多。
看到她疼痛的表情,时轻年的左手立刻扶住她的腰,掌心微微发颤。
他不敢说话了。
她咬着唇,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完全相互占有。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尤清水伏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肩膀微微发-抖。
一分钟后。
她撑住他,力借。
时轻年的头猛地仰进枕头里,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哼。
那声音低沉又绵长,从胸腔深处滚出来,尾音微微上扬。
很好听。
但他立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眉头拧起来,耳朵烧得象要着火。
象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发出这种声音丢人到了极点。
尤清水低头看他。
她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开他咬紧的唇瓣。
其实第一次,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比较困难。
尤清水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时轻年也不好受,喉咙里憋着一口气不敢往外吐。
慢慢地——
真的是慢慢地——
不适开始消融,像冰面上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滚烫的泉水,一点一点地。
把钝痛冲刷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尤清水开始不受控制。
手臂打颤,小腿肚子抽搐着绷成两条僵硬的弧线。
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揉碎的音符。
但她的体能实在撑不住了。
首次,加之这样对腿部力量的消耗远超她的预估。
没过多久,一切就彻底乱了。
她软在时轻年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着他汗湿的锁骨,喘得象刚跑完八百米。
时轻年的胸腔在她耳朵底下剧烈地起伏着。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瞳孔里,先前的羞涩和紧张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吞噬
某种原始又带着侵略性的暗色,像深海里翻涌上来的暗流。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尤清水立刻抬起头,一双泛着水光的杏眼瞪过去。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床上摁。
时轻年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之前被她逗得傻乎乎的笑,而是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暗潮汹涌的笑。
他的左手扣住她。
尤清水的瞳孔猛地放大。
常年篮球训练锻造出的内核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腰腹象一台精密的机器,蛮横而精准。
他没听话。
还换了个进攻点位。
尤清水的声音完全变调,又甜又哑。
时轻年咬着牙,不让她逃。
他停了。
安静了两秒。
尤清水趴在他胸口,浑身都在发-抖。
然后她咬了他一口。
他认真地思考了大约零点五秒。
她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然后果断选择屏蔽她接下来所有的话。
比刚才更不讲道理。
他充耳不闻。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被他偏头躲开,顺势含-住了她的指尖。
床在晃。
床头柜上的水杯发出细碎的震颤声,一点一点地往边缘挪。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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