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地飘。
——他这几天一直说收着力道。
——那不收呢?
画面自动在脑海里铺展开。他那条精壮的腰像机器一样,不知疲倦地……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时轻年捏完她最后一个脚趾,拍了拍她的小腿,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端回来。
尤清水半撑着坐起来,看着那杯水,没伸手。
时轻年蹲在床边,把水杯举到她嘴边。
尤清水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三秒。
然后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床单上有一小片深色的……。
是她刚才被按摩时……
血色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她抬起脚,脚掌精准地踩在他的脸上,脚趾用力蹬了一下。
时轻年的脑袋被踩得往后仰,但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
她更加用力。
他的脸歪向一边,眼睛里带着狼狗特有的那种无辜又欠揍的笑意。
尤清水咬着牙瞪了他五秒。
然后把脚收回来,一把夺过水杯,咕咚咕咚喝完了。
就在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
尤清水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转帐消息。
四万块。
她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懵了一拍,抬头看他。
时轻年收起自己的手机,银灰色碎发下面的耳廓泛着一点薄红,挠了挠后脑勺。
尤清水放下手机。
时轻年摇头,蹲在床边看着她。
尤清水的杏眼眨了两下,嘴角微微翘起。
他站起来,接着去打扫收拾其他地方。
尤清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笔转帐,拇指在"收款"的按钮上点了下去。
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枕头旁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还残留着松木味的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穷小子赚钱了。
——第一件事是全给她。
和当初那个用半年钢筋钱买名牌包的男生,好象什么都变了。
又好象什么都没变。
这次联赛,京大在全国高校里算是出尽了风头,学校也大方,给的奖金丰厚。
不光篮球队有,啦啦队也分到了一笔。
身为队长的周蔓昨晚就在电话里跟她说了这事,两人合计了一下。
她们俩家境好,不缺这点钱,干脆就不拿了,把份额平分给队里其他的姑娘。
这段日子大家跟着跑前跑后,训练、助威,没一个掉链子的,都辛苦。
这笔钱对她和周蔓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些姑娘来说,或许就能换一套新的护肤品,或者给家里添个小物件。
学校给篮球队办的庆功宴,定在开学前一天的晚上。
啦啦队自然也收到了邀请。
傍晚,时轻年开车载着尤清水,两人顺路去接周蔓。
车停在周蔓家的楼下时,天边还挂着一点橘红色的晚霞。
周蔓穿着一身精美的套裙,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她一抬头,看见副驾上的尤清水,话到嘴边,卡住了。
“我……去。”周蔓眨了眨眼,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尤清水的脸,“姐妹儿,你这是去韩国做了个全套皮肤管理再回来的?”
今晚的尤清水其实只化了个淡妆,甚至比平时还要淡。
可那张脸,却象是被什么东西给浸透了,从里到外都透着水光。
皮肤是那种饱满、喝足了水的质感,眼波流转间,像含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两颊泛着一层绵密的桃粉色,不是腮红,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色。
嘴唇也是,只涂了一层无色唇膏,却饱满得象刚被人用拇指反复碾过。
眼尾的弧度比平时更柔,杏眼里盛着一汪刚融化的春水,连那股招牌式的清冷都被稀释了大半。
整个人象被蒸过的糯米糍,从里到外都是软的、糯的、带着甜香的。
周蔓是什么人,眼睛一转,就品出味儿来了。
她捉狭地笑起来,骼膊伸到前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尤清水的肩膀。
“可以啊,尤清水。真不容易,我姐妹儿总算是吃到肉了。”
开车的时轻年,背脊瞬间僵了一下。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冷淡的表情,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路况,但那股热气还是没压住,从脖子根“蹭”地一下烧到了耳廓。红得滴血。
尤清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骼膊肘往后轻轻捅了捅。
“低调,低调点。”
周蔓哼笑一声,靠回椅背里,眼神在前面两个人之间溜达了一圈。
黑白配色的情侣装。
“啧。”周蔓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是藏不住了。
庆功宴定在市中心一家叫“金碧辉煌”的酒店,名字俗气,但菜做得好,地方也大。
他们到的时候,订好的豪华大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