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跟时轻年关系铁的篮球队员立刻响应。
木河、孙毅,牛小北。
尤清水则拉着周蔓,一起前往第二场的目的地。
盛世钱柜是一家ktv,离酒店不远,十分钟的车程。
王强订的是个大包,一推门,里面已经是一股混杂着果盘甜香和啤酒麦芽味的热气。
镭射灯在天花板上打着转,红绿蓝的光斑扫过一张张年轻兴奋的脸。
都落座后,王强提议玩游戏。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骰子app,往茶几中央一拍。
第一轮,牛小北输了。
他二话没说端起酒杯一口闷,擦了擦嘴角,"唱歌免了,我怕你们耳膜穿孔。
第二轮,孙毅。
这哥们儿选了唱歌,点了一首《活了都要爱》。
开口的瞬间,包间里所有人的表情同步扭曲。
那嗓子像生锈的铁门被硬拽开,高音区直接劈叉,低音区又闷得象在水底说话。
周蔓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泼出来,"这什么鬼,杀猪现场直播吗?
孙毅面不改色地嚎完最后一个音,鞠了个躬,"谢谢,谢谢大家。
第三轮,大雷输了。他选唱歌,拉了王强伴舞。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站在屏幕前,一个扯着嗓子唱《浪漫计算机》,另一个居然真的跳起了女团舞。
王强那个腰胯一扭,长腿一甩,动作意外地流畅——体育生的身体协调性摆在那儿,肩宽腿长往那一站,比例好得离谱。
周蔓放下杯子,托着下巴认真看了三秒,嘴角慢慢翘起来,"嚯,比那些男模身材还好。
尤清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含着笑。
第五轮。
骰子停下来,最小的数字落在尤清水面前。
包间瞬间安静了半拍。
然后——
几个男生的眼神里全是期待,没有半点恶意。
尤清水还没开口,旁边的时轻年先动了。
他的手臂从沙发靠背上收回来,搭到尤清水肩膀上,整个人往她那侧倾了倾,眼睛扫过对面那群人。
两个字,语气不重,但堵得严严实实。
包间里静了一秒。
然后闹了。
尤清水拍了拍时轻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杏眼弯了弯,"好了,那我唱歌吧。
她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拿起话筒。
纤长的手指在点歌台上划了两下,选了一首。
前奏响起。
是一首旋律舒缓的老歌,钢琴音符象水滴落在湖面上。
尤清水微微侧过头,睫毛在紫蓝色灯光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凑近话筒。
开口的一瞬间,包间里所有人的脊背同时微微一震。
她的声线清亮而通透,象一根银丝穿过整个空间,把之前被五音不全轰炸过的耳膜一层层地洗干净。
每一个音准都精确得象用尺子量过,气息控制得滴水不漏,高音轻盈上去,低音沉稳落下,转音圆润得没有一丝毛边。
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尤清水唱完最后一个音,放下话筒,冲众人微微欠身。
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她笑了笑,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时轻年的手立刻又复上来牵住她。
第八轮。
骰子滚了几圈,停在时轻年面前。
最小。
时轻年靠在沙发里,碎发遮着半边眉骨,表情写满了"你们够了"。
但他没拒绝。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拿起话筒。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选好歌。
前奏响起,是一首很小众的民谣。
吉他的扫弦声清脆干净,像夏夜里吹过麦田的风。
时轻年握着麦克风,转过身。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歌词,也没有看包厢里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越过那些喧闹的人群,直直地钉在尤清水身上。
他开口了。
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
没有那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圆润,而是带着点颗粒感的低沉。
像砂纸轻轻擦过木头表面,粗粝,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安稳。
“我走过很长的夜路,
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锁。
风吹过荒原,
连影子都嫌弃我单薄。”
他唱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连最爱闹的大雷都闭上了嘴。
时轻年的眼睛一直看着尤清水。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后来你路过,
带着一身不讲理的春色。
你没问我冷不冷,
只是把那把锁,
轻轻地,扣在了你的手腕上。”
尤清水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