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宅在星河湾的公寓里,象一只春眠的动物,彻底从大众的视野里消失了。
网上的喧嚣、热搜的沸腾,全被她挡在了一扇门外。
她权当给自己放了个假,每天除了吃睡就是做,偶尔窝在沙发上看几部老电影,脑子放空,什么也不想。
时轻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没问。
他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训练,然后准时准点地回到这个两人的小家。
他象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样照顾她。
看着网上的教程视频变着花样给她做饭,给她洗衣服,甚至连水都端到她手边。
只是,这头被驯服的狼犬,偶尔也会露出一点不满的獠牙。
夜里。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黏腻的味道。
象是熟透了的水果散发出的甜香,混杂着汗水和荷尔蒙的气息。
尤清水被压在柔软的床垫里,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冷白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时轻年复在她身上,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他那头银灰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
湛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浓重的爱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
尾音压得很低,象是含在嘴里打了一个结。
尤清水的身体僵了一下。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被迫往上窜了半寸。
他不依不饶。
尤清水咬着下唇,眼尾那点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时轻年低笑了一声,在她锁骨上又咬了一口。
这一整个星期,尤清水算是彻底领教了一个没有任何伤势、精力全满状态下的时轻年是什么概念。
他的体能是反人类的。
篮球训练消耗掉的力气对他而言象是热身。
回到公寓,洗完澡,两眼放光地看着她,那股劲头又满血复活。
续航能力和伤势的恢复能力成正比。
他象一台刚下线的机器,电量百分百,永远不会跳红。
可他又不是机器。
他有温度,有情感,有在她耳边低低叫她名字时那点沙哑的、带着依恋的尾音。
越到后面越凶。
最初还会问她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他就不再问了。
他会故意引导她说一些平日里绝对不会从她嘴里听到的话。
除此之外,还不断的问她爱不爱他。
他一遍一遍地叫。
她一遍一遍地应。
到后来应不出声音了,只剩下气音。
再到后来连气音都没有了,只剩眼角生理性的泪。
不知道是第几回合,他忽然在她耳边问。
尤清水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
她没力气思考。
那个问题象一枚小石子扔进她那团浆糊里,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最直观的感受冲上来。
脱口而出。
周遭的空气骤然一静。
时轻年整个人僵了半秒。
从耳根烧到脖子。
他咬着牙,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气又恼,还带着一点没处撒的委屈。
他简直要吃自己的醋。
尤清水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眼睛都睁不开。
时轻年看着她那副软得不象话的样子,牙根痒了又痒。
她其实一个字都没记住。
接下来的几天,尤清水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每一次完事,她都感觉自己像喝多了酒断片了一样。
连他什么时候停止的,什么时候抱着她去浴室清洗,什么时候给她按摩酸痛的肌肉,她都完全没有记忆。
某次,尤清水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吊带睡裙。
头发也是干的,带着洗发水的花香。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腰和大腿侧,疼得她翻个身都要倒吸凉气。
时轻年坐在床边,表情心虚到了极点。
尤清水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心里的火气开始压不住。
然后开口,声音哑得不象话。
“时轻年。”她靠在床头,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娇纵。
“在。”时轻年立刻坐直了身体,象个等待长官训话的新兵。
“我渴了。”
“我去倒水。”时轻年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没过半分钟,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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