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去,篮球馆里安静了一瞬。
大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尤清水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
篮球馆里安静了几秒。
木河的表情僵住了,牛小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一层。
时轻年看了尤清水一眼,点了点头。
大雷被噎得说不出话。
尤清水微微侧头,那双杏眼弯了弯,笑意重新浮上来,却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笃定。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亮了亮屏幕上的热搜页面。
她收起手机,看着王强他们。
王强和大雷对视了一眼。
时轻年看着尤清水三言两语就把这群犟驴摆平了,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肩,手掌落在她单薄的肩头上。
男生们嘻嘻哈哈地涌向球场,运动鞋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摩擦声。
尤清水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双腿交叠,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场上那群挥汗如雨的男生。
时轻年在球场上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
那种淡漠的壳被彻底剥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银灰色的猎豹。
敏捷、凶狠、充满攻击性。
他的每一次变向都干脆利落,每一记投篮都无比精准。
王强和大雷联手夹击他,他一个转身过掉两人,三步上篮,球在篮筐里打了个旋,落入网中。
时轻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就这?
比赛结束时,夕阳已经把整个篮球馆染成了橘红色。
男生们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时轻年站在他们中间,额上的汗珠顺着银灰色的碎发滑落,呼吸只是微微加重了些。
尤清水被逗得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恰好对上了时轻年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他的眼神在触及她的瞬间,象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迅速移开,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男生们休息一会儿后,都去简单清洗了一下。
他们从洗手间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脸上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红润。
王强把湿毛巾往肩上一搭,朝时轻年伸出拳头。
时轻年靠在走廊墙壁上,双臂环胸,下巴微抬。
王强走到时轻年面前,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
时轻年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尤清水站在时轻年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朝他们弯了弯眼:"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
几个大高个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大雷那嗓门从楼下传上来一句"年哥我爱你——",被王强一巴掌拍没了音。
时轻年嗤了一声,牵起尤清水的手。
“我们回家。”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尤清水所料。
在全网质疑体育圈黑幕、人才埋没,官媒、体育博主下场点评,形成的舆情压力下。
篮协坐不住了。
一天后。
尤清水盘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计算机搁在膝头,屏幕上是篮协官网刚刚挂出的声明。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触控板,把页面往下拉了拉。
声明的措辞很官方,很圆滑。
“……经核实,该运动员因决赛期间的手腕伤势,综合多方面因素考量,暂时取消原定签约计划……现重启选拔复核流程,恢复时轻年同学进入国家队的试训名额……对由此造成的个人负面影响,将依据相关规定进行补偿……并郑重表示歉意。”
尤清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合上了计算机。
手腕受伤。
多方面因素。
说得真好听。
她靠进沙发靠背里,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重要了。结果拿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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