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看他今天那个态度,又臭又硬,但又不会真拿我怎么样。就是拿自己当我哥。
她的鼻尖皱了皱。
尤清水看着她。
周蔓把手往空中一挥。
尤清水一直都知道。
三人之中,周蔓的家底最厚。
她身边随便拎出一个发小、一个旧识,背后都挂着叫得上名号的姓氏。
但具体什么样?尤清水说不上来。
因为周蔓从不提。
不提父母,不提姐妹,过年不回家,甚至上大学后再没向家里伸过一次手。
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盯着k线图、在美股和a股之间来回倒腾赚出来的。
有一回尤清水无意间瞥到她的持仓收益,那个数字足够普通家庭过上好几年。
认识这么多年,今晚是头一回。
周蔓第一次在她和苏晚面前,亲口撕开了"周家"这两个字的包装纸。
虽然她全程都在笑。
语气松散,措辞随意,象在讲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段子。
但尤清水听得出来。
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带过的细节。
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女孩,被关在没有光的房间里,整整七天。
理由是什么?
是她没能让一个初中男生喜欢上自己,没能让自己父母满足想要提升阶级的野心。
苏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周蔓那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着她的肩膀。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周蔓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她坐直,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拍上尤清水和苏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眉毛挑起来,嘴角咧得很开。
尤清水没接话。
她只是看着周蔓。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此刻笑得弯弯的眼睛。
如果真的不在意了——
怎么会记得那间储藏室没有窗户?
这个细节不是随口说出来的。
被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过,直到每一个触感、每一寸黑暗都刻进了骨头缝。
一个真正放下的人,不会记得房间有没有窗户。
尤清水收回搭在膝盖上的手,身体微微转向周蔓,声音不高,被江风削去了棱角,却很稳。
周蔓眨了下眼。
苏晚抬起头,立刻跟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
周蔓的笑僵在嘴角。
她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石阶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青笞。
她摆摆手,作势要站起来,“走了走了,风吹得头疼,回去睡觉。”
尤清水没动,只是抬眼看着她,眼神平静。
“不妥当吧。”她说,语速不快不慢,“苏晚的老底,我的老底,不都被你摸得一清二楚?你连我初高中那些事都知道。现在轮到你了,就想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象是玩笑,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好朋友是用来互相托举和兜底的。还是说,你没把我们俩当自己人?”
苏晚在一旁,又一次,非常、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蔓,满脸都写着“就是这个道理”。
周蔓看着她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当捧哏,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先是哭笑不得,最后那点想逃避的心思,也在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夹击下,彻底散了。
“行,行,我说。”她盘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投向江面,“算我栽在你们俩手上了。”
夜风把她接下来的话吹得有些散。
她把这六个字丢出来,像扔一颗用旧了的硬币。
苏晚的睫毛垂下去,没插嘴。
周蔓用指甲盖刮着石阶表面的纹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