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周蔓的语调抬了起来，抬得声情并茂。
苏晚在那边终于没绷住，笑声漏了出来。
那笑很轻，是她一贯的温婉调子，可正是那种温婉衬得内容格外要命。
周蔓的声音里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全撒了出来。
套房里安静了整整四秒。
尤清水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睡裙的下摆滑到膝盖以上。
她的声音在这句话上完全失去了那层慢和绵，字与字之间挤得又急又紧。
周蔓拖着这一个字，拖得意味悠长。
尤清水的呼吸卡了一下。
周蔓的声音在这里往上翻了一个诡异的调门。
尤清水的表情彻底空了。
她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她的手掌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指缝间露出的那截眼尾已经红了。
苏晚的声音这时候插进来，温温柔柔，不急不缓，象一床晒过太阳的棉被兜过来。
她笑了一下。
周蔓在那边连连点头，那点头的动作隔着扬声器都能听出来。
尤清水的耳根已经烧透了。
那层冷白皮从来遮不住任何血色，此刻从颈侧一直到肩头都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连锁骨下方那块皮肤都染上了。
胸口剧烈起伏。
她一把把手机丢开。
手机落在被子上弹了半下，扬声器里那两个人的笑声还在往外淌。
她抓过被子，整个人往下一缩，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脸直接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自己的洗发水味道，雪松混着一点极淡的薄荷香。
她把脸往下压。
被子外面，周蔓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那点戏谵和捉狭全散了，剩下的东西软而稳。
周蔓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放轻了。
“深得不管中间隔着多少东西——三年的时间，失去的记忆，家族的阻拦，各种各样的候选人。
被子底下，尤清水的呼吸在枕头里闷成一小团热。
她没有说话。
周蔓的声音又轻快起来了。
尤清水的头从被子里抬起来了一寸。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
就在尤清水还在思考周蔓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套房的通信面板亮了。
嵌在床头右侧墙壁里的触控屏泛出一圈柔和的冷蓝光，屏面上跳出一行白色小字。
“私人管家 宋韵 请求连接数”
尤清水的目光从被角边缘移过去，被子还裹在肩膀上，发尾从被缘垂下来贴在手臂内侧。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抬手按下了面板上的接通键。
宋韵的声音从壁挂式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淅且柔，每一个字的咬合都圆润得恰到好处。
跟早上初次接管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疏淡不同，此刻她的语调在尾音处添了不少温度。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