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转移确认。”
“船长权限”
“转移”
“确认”
“李青。”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数据空间失去颜色。
下一刻,李青睁开眼睛。
他仍站在七号库的维修信道里。
头顶的灯管不断闪铄,脚下积水映出他苍白的脸。
耳机里突然传来许成的吼声。
“李哥!”
“你成主脑了!”
“刚才周远山的接管权限被你一脚踢出去了!”
李青揉了揉耳朵。
“别喊了,耳膜也算设备,坏了你赔不起。”
“不是,方舟现在在你脑子里!”
“我知道。”
李青闭上眼。
七号库的电路、江城港的监控、海底能源管线、远山实业的服务器,全都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每个节点都在闪动。
每条线路都有编号。
他甚至能看到港口外的潮汐变化。
这感觉不象获得了一套系统。
更象是整座方舟接进了他的神经。
李青睁眼。
“顾南枝呢?”
“她还在总部。”
“周远山没有拿到母源权限,只能靠设备强行抽取。”
“能切断吗?”
“能。”
李青抬手。
远山实业总部,银色设备突然停机。
顾南枝身上的束缚环全部弹开。
周远山站在她身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七号库外的巨大光幕重新亮起。
港口上的所有人抬起头。
周远山办公室的实时画面出现在天空。
顾南枝从金属椅上站起,按住胸口,缓慢呼吸。
周远山站在她身后。
他手里的银色凤凰模型已经碎了一角。
李青走到码头边,正好与光幕中的周远山对视。
“周叔。”
他拍了拍维修服上的灰。
“你的母源钥匙,好象过期了。”
港口没有人说话。
衔尾蛇成员握紧武器。
几名原本准备冲进七号库的保安停在原地。
光幕将周远山脸上的每个变化都放大。
他先是发愣,随后猛地砸向桌面。
“这不可能!”
“沉砚舟的最终审判不可能被通过!”
“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李青说。
“我只是拒绝替你们交死人税。”
周远山的手停在半空。
李青抬手。
数据从港口上空铺开。
二十年前,远山实业项目款项分三十七次转移。
每笔金额不同。
收款账户不同。
最后却全部导入同一个离岸财团。
帐目备注同时出现。
【清理成本。】
紧接着,二十七名维修工的身份资料出现在光幕上。
死亡时间。
处理地点。
家属补偿。
内部签字。
每一项都来自方舟原始记录。
许成在耳机里倒吸一口冷气。
“李哥,你把远山实业的帐全放出来了?”
“不是全放。”
“那还有什么没放?”
“他们的税务问题。”
许成沉默两秒。
“这时候你还挺讲程序。”
“我怕一次放太多,观众消化不了。”
港口边,有人开始拍摄。
很快,直播信号从多个终端接入城市公共网络。
周远山的办公室画面与资金记录同步出现在江城各处的屏幕上。
远山实业总部的员工站在走廊里,抬头看着墙上的投影。
几个部门负责人同时收到辞职申请。
周远山盯着光幕,额头青筋跳动。
“李青!”
“你把这些证据公布,也会被卷进去!”
“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李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