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寒枪饮恨,枪指荆州(1 / 2)

叶家村,天刚蒙蒙亮。

叶笙站在院子里练枪,黑色长枪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枪尖破空,撕裂晨雾,发出呜呜的鬼哭。

“爹。”叶婉清端著一碗热粥走出来,“先吃点东西吧。”

叶笙收枪,接过碗,刚喝了一口,村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眉头一皱,放下碗,提著枪就往外走。

村口,两个陈府的家丁滚鞍下马,看见叶笙,跟见了救星似的,立刻拱手。

“叶先生!出大事了!”

叶笙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常远鏢局昨夜被靖王府的暗卫血洗了!鏢局上下八十多口,只有常大当家和张鏢师逃了出来,张鏢师伤势太重,已经没了!”

“呲!”

叶笙手中的长枪,枪桿被他生生插入地面一尺深。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腊月里淬了冰的刀子。

陈府家丁硬著头皮继续说:“张鏢师临死前,托我家老爷给您带句话,让您一定要为他和鏢局报仇!”

叶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晨雾未散,陈府家丁的话,却像一记惊雷,在叶笙的头顶炸开。

“张鏢师死了”叶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家丁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点头:“是。张鏢师浑身都是刀口,拼死护著常大当家逃到我们陈府,说完那句话,人就就不行了。

“轰——!”

叶笙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村口碗口粗的木桩上!

整根木桩应声爆裂,木屑四散飞溅!

两个家丁嚇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碉楼上值守的叶山几人听到动静,很快衝了下来。

“笙子,出啥事了!”叶山看著满地碎木,心惊肉跳。

叶笙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地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常远鏢局被靖王的人血洗了。”家丁哆哆嗦嗦地重复,“八十多口啊!只有常大当家一个人活了下来!张鏢师为了护他,死在了陈府!”

“什么!”

叶山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叶江、叶柱几个人,当场就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鏢局没了”叶山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都没留下。”家丁低下头,声音艰涩,“常大当家的夫人、两个孩子,还有鏢局所有弟兄,全没了。”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心上。

叶柱一个踉蹌,差点站不稳。

叶山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村长叶有盛拄著拐杖赶来,听到这话,手里的拐杖“咚”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晨雾中,越来越多的村民聚拢过来,李氏、周氏、苏氏几个妇人听闻噩耗,当场就哭瘫在地。

“我的刘妹子啊安儿、寧儿”李氏捂著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去年逃荒,她还分了半袋救命粮给我家大铁啊”

“鏢局的王叔,还帮我家修过车轴”周氏泣不成声,“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氏抱著儿子叶大锤,哭得撕心裂肺:“去年暖房酒,安儿还跟我们家大锤抢糖葫芦吃呢”

整个村口,哭声一片。

去年逃荒路上,常远鏢局和叶家村是过命的交情。

叶柱双眼通红,扭头看向叶笙:“笙哥”

叶笙缓缓抬起头。

他眼里没一滴泪,只有能把人冻成冰碴子的杀气。

“张鏢师,教过我枪法。”他的声音平静得嚇人,“鏢局的兄弟,拿我当兄弟。”

他伸手拔起地上的长枪,枪尖在晨雾中泛著嗜血的寒光。

“这笔帐,我记下了。”

村长叶有盛捡起拐杖,声音沙哑地走过来:“笙子,你这是要”

“报仇。”叶笙转身,目光扫过所有村民,“但我们不能莽撞行事。”

他眼神沉静如水:“靖王能在荆州城里动手,说明他的爪牙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现在衝过去,不但找不到,还可能会被埋伏,白送人头。”

叶柱咬著牙,一拳砸在自己腿上:“那他娘的就这么算了!”

“算”叶笙冷笑一声,那笑意里全是森然的杀机,“怎么可能算。”

他看向陈府家丁:“常鏢头现在在哪”

“在我家老爷府上养伤。”家丁赶紧答道。

叶笙点点头:“替我谢过陈兄,你们先回去。告诉他,我很快就到荆州城。”

两个陈府家丁点头,重新骑上马转头往荆州城而去。

“笙子!”叶山急了,“靖王的人一直不放过我们,你现在去荆州城,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不是去送死。”叶笙看著他,“我是去看看常鏢头,顺便摸摸靖王那条疯狗的底。”

村长皱眉:“笙子,你一个人去,太险了。”

叶笙转身,看向叶江、叶柱几人,“山子、柱子、大江,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