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不死心里顿时熨帖得不行。
那种感觉象是三九天喝了一碗热姜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震天响的音量,之前的拘谨在这句话里散了大半。
“你这小子,嘴还是这么甜!”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些客套话。”
“今天这一战,足以名留青史了!等回头我让人把今天的战报写在历史的记载上,让后辈弟子们都知道,你是有多厉害!”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有人拍大腿,有人吹口哨,气氛热得象过年。
季绝尘站在人群中,没有跟着大家一块欢呼,看着陆仁,眼中没有半分嫉妒,只有越燃越盛的战意与清淅的目标。
二叶骨衣站在离陆仁最近的位置,金发被风吹得有点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没有抬手去撩。
少年白发蓝眼、眉眼带笑的模样映在她的瞳孔里,让她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脸颊浮起两团淡粉色的红晕,眼底的骄傲和欣喜几乎要溢出来,却还要努力板着脸,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他没问题”的淡定表情。
可惜嘴角那点压都压不住的上扬弧度出卖了她。
就在众人一阵庆祝欢喜的喧闹过后,叶骨衣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轻声问道:“陆仁,那徐天然那边,我们要怎么办?”
这话一出,周围忙碌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空气里轻松的气氛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
叶骨衣继续说,眉头微微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次圣灵教大举来犯,本就是他在背后纵容支持,想借刀杀人。
“那些邪魂师能在明都盘踞这么多年,没有皇室默许根本不可能。”
“我们这次虽然把圣灵教清干净了,可根源还在徐天然身上,难道就这么放他回明都吗?日后他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她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又一次汇聚到陆仁身上。
有人在点头,有人在皱眉思考,毒不死摸着下巴没说话,但眼神里显然也是同一个意思。
斩草要除根。
陆仁抬眼望向明都的方向,湛蓝的双眼微微眯起。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慢悠悠地开口:“不急,先让他们跑着吧。”
他收回目光,随手弹了弹袖口上的灰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斗罗大陆就这么大,他徐天然就算躲进明都里,把皇宫防御全部封死,也一样跑不掉。”
众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了然。
脸上的紧张神色松了下来,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是。
连神官都拦不住的人,一座凡俗的都城又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徐天然现在那些手忙脚乱的布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象蚂蚁在暴雨前拼命往洞口搬土块,徒劳又可笑。
简单点说,徐天然所谓的挣扎,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斗罗大陆的天,从今天开始彻底变了。
站在这片新天地最顶端的人,是眼前这个十六岁,刚刚打完一天车轮战还在笑着跟大伙聊天的少年。
“接下来,就是该整顿的都给整顿好。”陆仁转过身,面向传灵塔的众人,微微向前欠了欠身,语气郑重,“传灵塔的一切事务,就拜托各位了。”
这下可把大伙给整不会了。
毒不死第一个摆手:“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咱们都是自己人,哪来这么多礼数!”
几个年纪大些的长老也跟着往旁边躲,连连说着“使不得使不得”,脸都红了。
明明是他们要多多仰仗陆仁,反倒被陆仁鞠躬,这谁受得起。
不过就在这时,毒不死忽然间反应了过来,出声询问:“话说回来,你这传灵塔————我们本体宗也可以跟你们一同合作吧?”
陆仁直起身,笑了笑,转向毒不死:“那是自然了,毒宗主,传灵塔可以设立供奉堂,您来当首席供奉,位置一直给您留着,随时可以上任。”
毒不死一愣,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首席供奉,这名头听着就气派!”
其他人不由无语了。
你好歹也是本体宗的宗主啊,这至于吗?
首席供奉这个身份,好象也比不了本体宗宗主这个身份霸气吧?
“还有鹏哥,你也来添加吧,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陆仁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张鹏身上。
张鹏一直站在人群外围,既没有挤上来搭话,也没有刻意退远。
只在听到陆仁点自己的名字,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睛里涌上一层明显的喜色,亮得象是有人在瞳孔里划了一根火柴。
他本早就有心依附,如今陆仁亲自相邀,正中下怀。
张鹏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能入传灵塔,是我的荣幸,毕竟就在今天,我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
“算什么奇迹啊,顺手的事罢了。”陆仁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鹏哥不用这么见外。传灵塔初立,正缺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