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徐默沉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型状。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陆仁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让他觉得自己离现实更远了一分0
他?
一个混吃等死的皇室直系,背景最大的就是老爹是一名亲王,魂帝修为熬了几十年都没长进。
平日里最大的娱乐就是在纠察队的后院里泡一壶茶,然后享受一下权力带给他的好处,然后下班之后立刻离开。
不到下班时间绝不多于一分钟活。
就这样一个废物,皇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啊?
光是皇室直系里比他强的,比他有能力的,比他有资历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徐默沉在宗室里连个名次都排不上,平时开会都坐最角落里,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阁、阁下说笑了————”
徐默沉慌忙摆手,头摇得象拨浪鼓,那个速度之快都带出了风声。
“臣资质愚钝,不堪大任,如何能担此帝位?”
“还请阁下另择贤明,宗室里还有好几位有能力的王爷,我————”
他是真的不想当这个皇帝。
徐天然什么下场他刚亲眼看见了,地面上那摊还没擦干净的血就是最好的警告。
坐在那把龙椅上,哪天惹得这位不高兴了,还不是说杀就杀?
而且他跟陆仁之间本来就有旧怨,说不定人家就是故意把他扶上去,好找个由头慢慢地折磨他。
这哪里是九五之尊的帝位,分明是架在火上烤的刑架。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陆仁语气微微一冷,精神力同时微微一荡。
那股无形的压力精准地落在徐默沉肩头,不多不少,刚好够他品尝到恐惧的滋味。
徐默沉只觉得一座山直接压在了后背上,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金砖上磕出一声脆响,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揉都不敢揉。
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紧发干,他想再说几句推辞的话,可嘴唇翕动了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只需要回答,接,还是不接。”
孔德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他的动作快得很,赶在徐默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之前插了进来:“徐默沉,阁下既选定了你,便是宗室之幸,帝国之幸。”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领旨继位,以安朝野。”
他这话说得极为巧妙。
表面上是劝徐默沉接受,实际上是说给陆仁听。
这话一出,就等于日月帝国这边认了陆仁的决定,不反抗,不拖延,完全配合。
有孔德明带头,殿内的文武百官也纷纷反应过来。
他们齐齐躬身行礼:“请殿下继位!”
满殿文武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徐默沉的耳朵嗡嗡作响。
徐默沉跪在地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的目光在陆仁毫无波澜的脸和满朝文武躬身的姿态之间来回游移,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想找出任何一条能让他全身而退的路。
但他很快发现,没有。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馀地。
拒绝了,下一个爆体而亡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到时候他爹那位亲王也保不住他,说不定整个宗室都要被清洗一轮。
陆仁既然能当着孔德明的面杀了徐天然,就同样能杀他徐默沉。
反正皇室直系子弟多的是,死了一个废物,后面还排着几十个。
他咬了咬牙,终于伏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徐默沉磕得很用力,额头撞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疼得他直咧嘴,但又不敢磕得太轻,怕陆仁觉得他态度不够端正。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臣————遵令。”
短短三个字,却象是从他身上抽走了一层皮。
“这是好事,不用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搞得我好象在为难你一样。”陆仁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平淡淡。
“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第一,原有的一统大陆之策照常推进,传灵塔会全程配合,魂导技术与传灵体系互通有无。”
“日月帝国给传灵塔提供魂导技术,传灵塔帮日月帝国培养魂师,双方都不亏。”
“第二,全面战争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不会干扰你们日月帝国,你们尽管开战就是。”
“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量不杀平民,要将战争压到对平民所造成影响的最小程度,最好用你们的高科技魂导器去改造攻占区的民生,让当地平民享受到魂导器的便利化。”
“当平民发现跟着你们日月帝国过得比跟着原属三国更好,民心自然就面向你们了,明白?”
对于这番话,橙子倒是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看向陆仁。
她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意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原本以为陆仁只是一个纯粹的武力型强者,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