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幅巨大的光影从他前方飘过。
光影上,一个中年道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当光影靠近楚铭时,那道人的眼睛猛然睁开,死死盯著他,开口,声音从光影中传出来,沙哑而遥远:“你不该来这里。”
楚铭没有理会。
他绕过那幅光影,继续向前。
更多光影开始聚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楚铭团团围住。
那些画面中的人影全部转过头来,成百上千双眼睛,齐齐叮著他。
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楚铭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些光影,目光平静。
然后他抬手。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涌出。
那光芒很柔和,柔和得像清晨的阳光,但落在那片光影上的瞬间,那些光影像被烫到一样剧烈颤抖。
画面中的人影发出无声的尖叫,拼命向后缩,试图远离那道光芒。
光影散开,让出一条路。
楚铭收回手,继续向前。
那些光影在他身后重新合拢,但没有再追上来。
它们只是远远地悬浮著,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像一群被嚇到的鸟雀。
又飞了不知多久。
前方,一座巨大的钟楼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钟楼足有万丈之高,悬浮在虚空中,像一座通天彻地的巨塔。
它通体由青铜铸成,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铜锈层层叠叠,像一层层岁月的年轮。
但铜锈之下,那些古老的计时符文依旧在微微发光,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钟楼的底座是八角形的,每一面都刻著不同的图案。
图案上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湖海,有飞禽走兽,还有古老的文字。
那些图案在金光中若隱若现,像在诉说著什么。
钟楼的主体分为九层,每一层都有飞檐翘角,檐角上悬掛著铜铃。
铜铃在虚空中轻轻摆动,发出“叮噹叮噹”的声响。
那声响很轻,但每一声都像直接敲在心神上,让人的意识出现短暂的恍惚。
钟楼的顶端,悬掛著一口巨大的铜钟。
那铜钟足有十丈之高,五丈之宽,通体由青铜铸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计时符文。
那些符文在铜钟表面缓缓流转,每流转一圈,铜钟就会轻轻摆动一次,发出低沉的“嗡”声。
“嗡。”
那声音从钟楼顶端扩散开来,化作无形的波纹,向四周蔓延。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飘浮的光影全部被震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
但光点没有消失,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形成新的光影,继续播放著新的时间片段。
周而復始,从未停止。
楚铭停在钟楼前。
钟楼前,站著一个老者。
那老者穿著一身灰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装饰,简单到了极点。
他的鬚髮皆白,白得像雪,每一根都晶莹剔透,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的面容清癯,五官端正,但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沙漏。
那沙漏有手臂粗细,通体由透明的水晶铸成。
沙漏的上半部分,装满了金色的沙子,那些沙子正在缓缓流淌,从上半部分流向下半部分。
每一粒沙子落下时,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时间的轨跡。
那轨跡呈淡金色,细如髮丝,从沙漏中延伸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將整座钟楼缠绕其中。
老者的眼睛是闭著的。
但楚铭踏上钟楼前平台的那一刻,他睁开了。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
不是星海道君那种星海般的深邃,也不是苍玄那种疲惫的深邃,而是一种经歷了无尽岁月后沉淀下来的、看透了一切的深邃。
那深邃中,有疲惫,有沧桑,有释然,也有期待。
他看著楚铭,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老夫时光,等你很久了。”
楚铭看著他,问:“碎片在你手里?”
时光点头。
他抬手,掌心朝上。
掌心,一块碎片缓缓浮现。
那碎片比前五块都小,只有拇指大小,但它周围繚绕的光芒,却比任何一块都要浓郁。
那光芒呈淡金色,但金色中夹杂著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碎片表面缓缓流转,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
碎片周围,还有一层淡淡的光罩。
那光罩呈半透明状,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计时符文,那些符文在光罩上急速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新的符文从光罩深处浮现,替换掉旧的。
那是时间封印的痕跡。
时光老人用时间法则將碎片封印,以防止它在时空乱流中被侵蚀。
时光看著那块碎片,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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