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事后(1 / 2)

杨四郎这才长长出一口气,一鬆手。

啪嗒。

对方残尸坠地,不远处有个血肉模糊看不清面目的烂脑袋,似个破瓜混著泥土软趴趴附在地上。

他向四处看去。

远处,一队队骑兵呼啸冲至,然后下马。

熙熙攘攘人群挡著马儿,骑兵变成下马步兵,结队冲入人群中,开始追砍那些白衣莲花贼。

局势反转。

如今换了白衣贼扔下兵器,拽下白布包头,哭爹喊娘逃跑,想挤在人群中逃生。

担惊受怕的百姓缓过神来,无数拳脚落下,群殴匪徒,不少莲花贼就这样死在一眾老拳下。

演武场內。

轰塌天一声呼啸,掉头就跑,柴副將紧紧追下去。

二人就像两台人形猛兽,眨眼呼啸而过,从人群中衝过,翻过高墙,消失在远处。

龙一眼的身影没看到,也不知这老头是伤了还是死了。

汪汪汪

短尾巴黑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围著杨四郎裤脚打转,尾巴夹著,呜呜低鸣。

朱爷,李二虎,熊山去而復返,大姐和五妹哭哭啼啼跑过来,一人抱著他一条胳膊痛哭。

杨四郎只觉得脑壳十分疼,摸摸额头,发现此处高高肿起,现在轻轻摸下都钻心疼,摸了一手血,不知道是那死老头的还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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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乱局,终於是落幕了,只是百姓死伤惨重,恭州府这下又不知多少人家要掛白幡了。

“大牛,姓周的两口子你见没?”

杨四郎身上杀气縈绕。

今日和周掌柜两口子翻了脸,断不可让大姐继续呆在周家了,需得做个了结。

眼下场面混乱,可以做很多事情。

王大牛哦一声,下意识將手中刀向身后藏了藏,上面有血痕蜿蜒下流,滴在地上。

他一指不远处一堆倒地尸体,衝著杨四郎眨眨眼。

“四哥,他们命不好,救兵都来了,却被疯狂贼人砍杀,就晚了片刻啊。”

杨四郎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衝著马千里拱手。

“马兄,多谢你陪兄弟我冲阵!”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只需招呼!”

马千里勉强一笑,扔掉手中残枪。

“区区小事,何必在意。”

“唉”他看看四周,长嘆一声,“这事闹得,咱们这场武科考试算是被彻底搅黄了。”

“咱们不会还得重考吧?”

——

七日后。

恭州府不少人家掛著白幡,城中花草铺与和尚庙道观最近忙得一塌糊涂,各处赶场。

城池十字大道上。

今日有不少人家出殯,街上送棺的队伍一支接一支,穿著麻衣的亲属哭声淒悽惨惨,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压抑氛围中。

一周前那场动乱,恭州府中富豪士绅死了不少,百姓路人伤亡惨重,官府一直没有准確死伤数字。

但看今日街上发丧队伍,便知不是一小数。

丰宴楼中,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酒楼,今日变得格外冷清,少有客人。

啪嗒。

楼上包间临街的窗户被关上。

杨四郎视线从街上收回。

刚才又有一队哭哭啼啼人路过,护著两具黑漆漆棺材,周围花花草草不少。 送葬人群中,前面有一女子,穿麻衣身形佝僂,怀中还抱著一女童,走过楼下还仰头看了一眼,正是自家大姐。

五妹穿一身素,在旁边扶著大姐,混在队伍中,手里还拎著一纸扎花篮。

至於躺在那棺材中的两位,正是据说死於贼人刀下的周家掌柜和姚大奶奶,两个人生同屋死同坟,果然伉儷情深,情比金坚,至死不渝,有始有终,真是好姻缘。

虽不能同日生,但能同日死,下辈子应该还愿意绑在一起。

他转过身来,包间中酒席上菜残酒空,已近尾声。

“事情办妥了?”杨四郎转头问李二虎。

李二虎放下酒杯,猛猛点头。

“四哥,你吩咐的事情,我师尚帮主哪有不用心的?”

“他和姚路长做了一笔交易。”

“黑虎帮给姚路长站台,帮他打通官府关係,压下周家那些远房亲戚,帮他拿下老周油坊。”

“姚路长在中间当说客,使银子,周家族长已经点头。”

“只要今日葬了那周掌柜,就放归大姐,还其自由身,以克父克母之名,允许她將囡囡带走。”

杨四郎满意点点头。

当日大姐被拋下事情前后来龙去脉他已知晓经过。

姚路长是个小人,但只要没有妨碍自己利益便能合作。

大姐放归不算难事,但能將周家骨血囡囡带走,这便有些为难,按这个时代观念,囡囡是周家女。

哪怕父母俱亡,只要周家人没死绝,她便不可能跟著小妾生母走。

姚路长是怎么办到的,他不关心,只要办到就好,克父克母又如何?只要他这舅舅大腿够粗,將来不知多少人想求娶囡囡。

姚路长想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