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林云鹤听完李霖的鬼扯,不怒反笑,抬手在李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你这竖子,满嘴胡言乱语!老夫平日让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学什么不好,学你舅父那套市井流氓的吹嘘把式,一点不知谦卑礼让!”
虽是儒家圣人,但林云鹤並非那等迂腐之辈。
外孙能在魔教手中全身而退,还能说得头头是道,这份机敏和口才,正是他林家血脉。
“你竖子,舅父平日教你的,都忘了吗?怎可夜里偷偷出门?”
林知行黑著脸,毫不客气地一抬腿,轻轻踹了李霖的屁股一脚。
平日里父亲林云鹤太过宠溺,加上妹妹林秋水的纵容,才导致这小子胆大包天。
今日险些酿成大祸!
“舅父,我错了!”李霖顺势捂住屁股,下意识且熟练地躲到了林秋水身后。
“行了行了,在这冰天雪地的,都少说两句,回家再说!”
林云鹤摆了摆手,拉著李霖的手,瞥了一眼子女道:“我们霖儿没事就好。霖儿,以后多跟著外公读书,不可学你舅父和姨母那般粗鄙,打打杀杀的,非君子所为!”
“是!外公!”
李霖点了点头,拉著林云鹤的衣袖,指著一旁的叶清霜道:“孙儿此番能脱险,多亏了我们府里的丫鬟霜儿姐!”
“她不顾自身安危,拉住那魔头,苦苦哀求莫要杀我!若非她捨命相护,孙儿怕是”
“嗯,不错。
林云鹤捋了捋鬍鬚,满意地点头:“既如此,你以后就跟在霖儿身边,做个贴身丫鬟吧,我林府绝不会亏待你。”
说著,他看向林秋水:“秋水,你明早安排一下。”
林府只知道李霖和丫鬟被天地教抓了,並不知道这个丫鬟才是抓走李霖的人。
几人从菜地走到了小道上,从菜地东侧的小角门,进了林秋水居住的后罩院。
穿过一条狭长夹道,灯火渐近,正院的迴廊已在眼前。
“是,父亲。”林秋水应道。
“多谢老爷!”叶清霜连忙行礼。
她心中却是暗暗鬆了口气。
师尊果然算无遗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很快,一行人离开了后罩院,顺著廊道继续往深处走,尽头便是李霖居住的东耳房。
林府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正院正房是林云鹤住的地方,李霖则是住一旁的耳房。
耳房前面是林知行居住的东厢房,说是厢房,实际上是个院子。
拾阶而上,踩过两级覆著薄雪的阶石,李霖跨过高高的木门槛,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內的暖炉还未熄,一股夹杂著炭火气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行了,霖儿你和霜儿换身衣裳,老夫去吩咐后厨下人多煮几碗薑汤,驱驱寒!”
<
林云鹤交代完,便负著双手,慢悠悠地朝著前院走去。
隨著外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霖总感觉有些不妙,似乎缺乏了安全感。
他本能地躲在林秋水的身后,扯著她的衣角,甚至想抱她的大腿。
叶清霜很奇怪!
不是,你为何躲你姨母身后?
难不成你舅父能吃了你啊?
“阿妹,关门。”
“兄长,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
林知行擼起袖子,朝李霖走来:“今日不给这小子长长记性,他以后还不知道闯什么祸!”
“舅父有话好好说!”
李霖见势不妙,连忙往后退。
好傢伙,怪不得如此不对劲! 原来这是本能反应啊!
“哦”
林秋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果断地一把將李霖从身后推了出去,然后快步退到屋外,顺手把门关上。
“舅父,你要干什么?”
李霖人已经懵了!
这小姨这么熟练的?
“干什么?舅父平日怎么嘱咐你的?晚上不许出府,你是不是忘了?”
林知行冷笑一声,一把拎起李霖:“今日我若不打你,你是不是以为舅父不敢管你了?”
“啊!小姨救命啊!”
“啊!舅父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小姨救我!”
屋外风雪骤起,风雪声中夹杂著杀猪般的惨叫。
次日,已是日上眉梢。
深冬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洋洋洒洒地落在院子的积雪上,折射出些许暖意,一路照入了內厅。
李府很大,占地数亩,亭台楼榭一应俱全。
但一家人真正生活起居的地方,也就正院那几间屋子。
平日里,林知行和林秋水虽吵吵闹闹,甚至大打出手,但只要有李霖在,整个家庭的氛围还是很温馨的。
內屋,饭桌前。
“外公,我小姨呢?”
李霖坐在饭桌上,脚下踩著暖烘烘的铜製脚炉,一边看著窗外簌簌飘落的大雪,一边隨口问道。
其实只是习惯性地问问,毕竟往日里都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