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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山丘上,冷静江立在高处,脸色难看。
全他妈完了。
房昭死了,冷郁渊也死了,连嘉豪法王,七重境的硬茬子,也说没就没了。
她脑子里那盘棋,明明每一步都算得精细:
城门打开,凶兽潮按点涌入,剩下就等法王把周枫那小子活捉拎回来,帐一交,明川城也能顺手被兽潮从罗国版图上抹干净。
多漂亮的一局。
结果呢?一堆精打细算被人一巴掌扇得稀碎,连渣都不剩。
“一个四十出头的七重境周枫……”冷静江咬住下唇,齿尖几乎嵌进肉里,“一个二十出头的五重境楚岚……”
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冷氏复国?复个屁。
就手底下那群歪瓜裂枣,塞牙缝都不够格,拿什么跟人家罗国斗?人家人才跟下饺子一样往外冒,这边凑一桌麻将都凑不齐四个能打的。
冷静江站在山丘上,迎风吐了口唾沫。
风向不对,唾沫星子糊了自己一脸。
冷静江转身就走。
山林一合,人影没了。
也不回奉孝城,改道,爱往哪往哪,越远越安生。
……
黑龙会这头,凶兽退干净后,整个驻地跟被犁过一遍一样,尸体横一个竖一个,满眼稀烂。
那叫一个惨。
幸存弟子瘫倒在地。
有的抱着同伴半截尸体嚎得嗓子都劈了,有的脸上没表情,撕了自己袖子往骼膊上缠,血把布条浸得透透的。
可贺七、宋延、谢长昭、张海四个,全站着。
身上没一块好肉,血糊红全身,但四个人八只眼,死死钉在议事堂院门外。
楚岚还没回来。
宋延牙一咬,抬脚就要往外走去找人……
院门外走进来一人。
楚岚走进来。
那身袍甲被血泡透了,每一步落地都带着黏糊糊的声响。
可她姿态没乱,眉目间一派平静,身上连道口子都没有,步子稳得跟逛自家后院一样。
四人盯着她,愣了一息。
楚岚拍了拍袖口,随口甩出一句:“人蝠妖死了。”
语气平淡。
四人齐刷刷一震,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贺七头一个单膝杵地上,抱拳低头,后头宋延、谢长昭、张海仨人挨个跪下去。
没人嗷嗷叫好,也没人拍马屁。
这一跪,什么都顶了。
楚岚站在门坎里边,袍角还在往下滴血,心里头嘀咕了一句:其实顺带还捎了个冷郁渊,五重境的,砍他跟切瓜一样。
不过这话没必要说,说出来怕这几条汉子当场给她磕出个坑来。
“会里的事你们料理,阵亡兄弟的抚恤,一分不能少。”她顿了一下,“银子不够,从我私帐走。”
四人应声。
楚岚转身就走,方向清祟卫。
……
清祟卫,楚宅。
地下密室不大,此刻却塞得满满当当。
一头巨狼,一头麒麟,外加仨人。
巨狼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尾巴夹得死紧,浑身上下抖成筛糠,毛都炸了。
对面那头火麒麟火麟菲倒好,趴得四平八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打个哈欠都带火星子。
老萧头、宗梁、铁锤仨人靠墙根蹲成一排,腿早就麻得没知觉了。
就这么着,仨人加一狼,跟这位传说级的存在大眼瞪小眼,瞪了整整一宿。
头顶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动静穿过天花板落下来,清清楚楚。
密门一开,霜脊狼头一个蹿出去,那劲头跟见了亲娘一样。
要是它会掉眼泪,估计能哭出一条河。
楚岚现身:“出来吧,没事了。”
仨人如蒙大赦,同样连滚带爬往外挣。
火麟菲也从密室中走了出来,看见楚岚,脑袋直接往楚岚腰眼一顶。
楚岚正弯腰洗自己一双赤足,昨夜她光脚在明川城中杀进杀出,足底沾满尘泥血污,踝骨处还凝着半干的黑渍。
被这一撞,身子一晃,险些栽进面前那只洗脚盆里。
“哎!我操……”
“大姐头!”萝莉音直接在楚岚脑子里炸开,又气又黏,“打架也不叫我!我现在都恢复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楚岚稳住身子,抬手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手心底下热乎乎的,她没接话,又顺手揉了一把。
旁边老萧头嘴巴大张,能塞进一个拳头。
麒麟,真的,活的。
他活了六十九年,今儿算开了眼了。
喉结上下滚了几滚,一个字没憋出来,心里翻来复去就一句:小姐,是真牛逼。
楚岚洗完脚蹬上鞋,回头扫了眼院子里仨人:“清祟卫营里伤号躺了一地,你们搭把手去。”
说完转身便走,步子不大,频次快得很。
火麟菲颠颠儿缀在后头,尾巴甩的欢快。
楚岚回头瞪它一眼:“你在家老实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