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门楼不愧是开连锁的,消息就是灵通。”
镇夷军大半将官投了刘侯爷。
朝廷这时候偏调燕郡王亲信来当监军,明摆着防刘盈。
说穿了就是上头大人物掰手腕,常规操作,不稀奇。
可朱真下一句话,差点让她喷茶。
“南宫落衡与家父是故交。”朱真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得很,“楚副将愿意的话,朱某去说几句好话。南宫落衡不会为难你。”
楚岚端茶的手,顿住。
南宫落衡,她听说过,文党里出了名的硬骨头。
刘侯爷是武党台柱子,文党的人跑武党军中当监军,这不叫监军,这叫往油锅里扔炮仗。
两派碰面,眼珠子都能瞪出火星子。
南宫落衡不来便罢,来了不搞破坏就烧高香,还指望他配合?
楚岚面无表情喝了口茶,心说朱真你小子真敢吹。
朱真似乎看穿她心思,笑了笑:“党争,上头大人物的事,底下办事的,该合作还得合作,只要好处给够……”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补一句:“毕竟,是个人,就要吃饭的嘛。”
楚岚沉默。
这话糙,理不糙。
南宫落衡再硬,也是个人。
他可以不甩楚岚面子,但青门楼的面子,总得掂量。
朱真这老狐狸,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那就多谢朱楼主。”楚岚举茶盏,以茶代酒。
朱真会心一笑。
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
两人谈到亥时,朱真走时,脸上带笑,脚步轻快。
铁锤送客回来,看见楚岚坐灯下,解开武袍领扣,露出脖颈下一段白。
灯影摇,领口到乳沟那道线条蒙蒙胧胧。
素色内衫被胸口撑出浅弧,随呼吸起伏。
她伸个懒腰,腰肢后仰,细腰与圆润臀线在灯下连成一道弧。
铁锤是个姑娘,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心里嘀咕:师父这身段,穿武袍真是糟塌了。
“师父,那些礼物怎么办?”铁锤指着后堂堆了半屋子的礼匣。
之前来拜访的人被拒之门外,但礼物该收还是得收,不收就是不给人面子。
楚岚解着衣带往浴室走,头也不回,扬了扬手:“你看见什么喜欢的拿去,其它扔库房。”
铁锤“哦”了一声,开始盘算哪只匣子看起来最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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