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国那位年轻官员嘴皮子一碰,吐出“鸣魂钟”仨字,好家伙,全场上下瞬间哑火。
一张张蛮人脸,颜色变的那叫一个齐整。
各种表情,全搅和在一张脸上。
就在这鸦雀无声的节骨眼上,楚岚迈步上了大祭比武台。
她一身素白长裙一裹,风一吹,裙摆晃悠悠地摆,腰细得让人直犯嘀咕。
这姑娘,是吃风长大的吧?
肤色白得晃眼,眉眼精致,偏偏那气质冷得一批,一双眼睛扫过来,满场没一个敢接。
可越这样,越他妈要命。
薄裙贴着身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胸前那点曲线不显山不露水,偏偏勾出一道让人心跳漏拍的弧。
裙摆一走一晃,两条腿又直又长,若隐若现地撩人。
清冷和妖娆,圣洁和诱惑,搁别人身上得打架,搁她身上,全他妈融一块了,浑然天成。
蛮国那些年轻男子,眼睛全直了。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被女伴狠踩一脚才猛然回神,脸上痴相还没褪干净。
更有人压着嗓子嘀咕:“这……这娘们嘿……长得真……嘿……嘿。”
“姓贾的!你犯病了?就知道看长得黑的?”
楚岚面无表情,走到比武台中央,站定。
那些“她好拽”“她装的”之类的聒噪,她习惯性地当耳旁风,任其从耳畔流过,不落一丝痕迹。
刘德福、刘布一左一右窜上台来。
刘德福压低嗓门,语速快道:“楚大人,鸣魂钟是蛮国先祖依二十原体神铸造的二十神兵之一,能与武者神魂共鸣,钟声越响,人越强,无视境界,所有人同一水平线比。”
“懂了。”楚岚点头。
这不就是开卷考试,题目一样,分高分低看脑子。
“还有,”刘布凑过来,“鸣魂钟这玩意认魂不认人,敲得响就是响,敲不响……当场社死,连你祖宗十八代都能被扒出来鞭尸。”
楚岚还没来得及张嘴,大祭现场忽然一阵骚动。
蛮国大祭司凭空出现。
对,就是那种谁也没看清她怎么来的、跟从空气里直接挤出来一样的出场方式。
大祭司那老太太,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准。”
就一个字,满场静得能听见风臊得慌。
楚岚心里翻个白眼:得,装神弄鬼这路数,姜还是老的辣。
可哪怕大祭司只吐了一个字……
满场还是炸了。
“大祭司亲口说准了?”
陈昱觉得自己稳得一批。
楚岚明面上看,就六重境初期实力。
女人,敲钟,六重境。
这三个词搁一块,他脑子里就剩一句:这娘们儿来绝对不是自己对手。
“陈昱可是今年大祭比武夺魁热门!”台下有人扯着嗓子嚎了一嗓。
陈昱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住。
他偏过头,目光扫向对面那个罗国女人。
她没表情,安安静静站着。
装。
接着装。
“六重境初期?”
陈昱随手柄袖口往上一撸,那条苦修多年、筋络虬结的小臂便亮了出来。
他拿指节叩了叩自己的骼膊,梆梆响。
“鸣魂钟这东西,就算不认境界,神魂的斤两总做不得假吧?”
他扫了一圈四周,嘴角往下一压,“老子熬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还熬不过一个罗国来的娘们?”
没人搭腔。
陈昱把这沉默当成了点头。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
可等十几名壮汉吭哧吭哧把鸣魂钟抬进场子,那股子气势忽然就变了味。
那钟一进场,所有人都先愣了一下。
十丈高,黑得发亮,通身刻着密密麻麻的老纹路,幽光顺着纹路来回游走。
说白了就仨字:大、黑、瘆人。
十几个壮汉抬着它,一步一挪,每落一脚,地面就跟着哆嗦一下。
没多久,蛮皇那边派了个太监来当裁判。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嗓音往场子里一扎:“比斗开始,请陈昱先敲!”
陈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走向那口钟。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整个场地安静得,这么说吧,安静得足以让人听见旗帜在风中拍打自己的声音。
而他,依然闭着眼睛。
终于,台下有人压低了嗓门,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想的念头:“……他是不是,呃,睡着了?”
“嘘!蓄劲儿呢。”
“蓄一炷香?咋的,这钟得拿脑瓜子往上磕啊?”
陈昱其实都听着呢。
他听见了,可他就是不睁眼。
咋说呢,高手嘛,总得整点排面。
再说了,他刚才确实在憋大招,就是憋得有点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憋到哪一步了。
然后,他猛地一睁眼。
手都没抬,碰都没碰那口钟。
那钟,自个就向了。
“duang!”
那钟声闷,可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