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意识地转头查找灯的开关,但困意和黑暗让她方向感不佳,而且开关位置对她来说有是很高的。
“锅锅?”
她小声地、试探地叫了一声。
那软糯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淅。
小兕子有点困惑,又有点害怕。
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勉强辨认出客厅的轮廓。
沙发、茶几,那锅锅呢?
她记得锅锅系碎在那边。
于是,小兕子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着卧室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前,她伸出手,然后推一门纹丝不动。
从里面锁上了。
小兕子愣了一下,又试了试,还是打不开。
她仰起小脑袋;看着紧闭的房门;更加困惑了8
“锅锅?”
她提高了点声音,用小手拍了拍门板。
卧室里,萧长枫正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梦中似乎有细碎的声音,象是什么小动物在挠门,又象是很远的地方有人喊哥哥
“锅锅!开门呀!是窝!系几!”
门外,小兕子坚持不懈地拍着门,声音里带上了点焦急和委屈。
怎么没人理她呀?
天这么黑,她一个人有点怕。
拍门声和喊声终于穿透了梦境的重重迷雾,抵达了萧长枫的意识表层。
他皱了下眉,不耐烦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含糊地嘟囊了一句。
“谁啊,大清早的
”
“是窝!兕子!”
门外的声音锲而不舍,还带着点哭腔了,“锅锅!开门!黑黑!怕怕!”
兕子?黑黑?怕怕?
这几个关键词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萧长枫昏沉的神经上。
他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瞪着天花板,花了足足两三秒钟,才让迟钝的大脑处理这些信息。
小兕子?
在我卧室门外?喊黑?怕?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
但门外持续的、带着真实焦虑的童声拍门声,以及那特有的、含糊的“锅锅”发音,无比清淅地传入耳中。
萧长枫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05:42。
凌晨五点四十二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兕子?这个时候?大唐那边现在是什么时辰?寅时?卯时?天都没亮吧?
这小祖宗怎么跑过来了?
“锅锅!
门外的声音真的带上了哭音,小家伙显然是被黑暗和无人回应吓到了。
萧长枫赶紧掀开被子跳下床,连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拧开了反锁的房门。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昏暗的光线透了进来,同时映入萧长枫眼帘的,是站在门口、仰着小脸、眼睛红红的小兕子。
她头发有点乱,小手还保持着拍门的姿势,看到门开,看到穿着睡衣、头发乱翘、一
脸懵圈的萧长枫,小嘴一扁。
“锅锅,尼肿么不开门呀,窝喊你好久啦,介里黑黑的
”
小兕子抽抽噎噎地说,面上真的是可怜极了。
萧长枫看着眼前这个委屈巴巴的唐朝小公主,睡意和懵逼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又心疼的情绪取代。
他蹲下身,伸手将她抱起来,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和委屈而微微发抖。
“兕子乖,不哭不哭,是萧长枫哥哥不好,睡得太沉了,没听到。”
萧长枫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抱着她走到客厅,摸索着按亮了客厅的主灯。
“啪!”
柔和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将客厅照得一片通明。
熟悉的环境让小兕子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她还是紧紧搂着萧长枫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窝,小声抽泣着。
萧长枫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感觉象抱着一只受惊后找到依靠的小兽。
他看了看窗外依旧漆黑的天空,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叹了口气,无奈又好笑地
问。
“兕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呀?天还没亮呢。”
小兕子从他肩上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困惑和理所当然。
“锅锅,尼不系说早上让窝来的嘛?”
她歪着头,努力回忆,“阿娘天没亮就叫醒窝啦!窝困困,但是窝记得要来找锅锅!
”
萧长枫摇摇头,安抚地拍着她的背,“但是这也太早了呀,兕子是不是没睡醒?”
怀里的小身体软绵绵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温软和奶香。
太早了,去医院没必要那么早。
小兕子靠在萧长枫肩头,闭着眼睛,含糊地嗯了一声。
萧长枫看到她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锦盒。
盒子不大,但看起来很精致。
“这是什么?”
小兕子勉强又睁开一点眼睛,低头看看怀里的盒子,才想起来自己的使命,努力打起